“嘭!”
骨刀砍在黑气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徐士英被震得倒飞出去,半身被胃囊边缘的黑色溪流吞噬,卡在现实与记忆之间,痛苦地嘶吼。
“愚蠢!”方士冷哼一声,正要下杀手。
“严先生,柴叔叔,带矿工从徐將军打开的缺口突围!”
刘秀厉声喝道,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那只吞噬了小兽的血眼,“我去救小兽!”
“刘秀不可!那是陷阱!”严子陵急呼。
但刘秀已经冲了出去。
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也跳入了那只淌血的眼睛里。
眼前景象突变。
不再是漆黑的山坳,而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山谷。
溪水潺潺,草木葱蘢,无数地脉精灵在林间嬉戏。
这是三百年前,被偽龙吞噬前的地脉景象。
“小兽!”刘秀四处张望,终於在一棵古树下找到了蜷缩的身影。
小兽看到他,虚弱地叫了一声,便再次陷入沉睡。
它的身体变得透明,仿佛隨时会消散。
刘秀伸出手,想要触碰它,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他这才明白,这里是地脉的记忆囚笼。
他看到的,是地脉最美好的回忆,也是它被吞噬前的最后画面。
要救小兽,就必须承受这份记忆的痛苦。
刘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主动將意识沉入这片记忆。
瞬间,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
他感受到了地脉被偽龙啃噬的痛苦,感受到了精灵们哀嚎著死去的绝望,感受到了生机被抽离的死寂。
“啊——!”
刘秀髮出痛苦的嘶吼,魂魄仿佛被无数利刃切割。
但他没有退缩,他在这极致的痛苦中,开始理解“炼魂为契”的真諦——
不是燃烧自己,而是以自身魂魄为引,承受並净化这些痛苦的记忆,提取其中纯净的地脉灵气。
每一次净化,都是一次魂魄的撕裂与重组。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那是魂魄受损的徵兆。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周身的仁德灵光也越来越浓郁。
在另一个记忆囚笼中,小兽的身体微微颤动,一段模糊的记忆片段在它脑海中闪过——
它是上一代真龙的伴生灵兽,在守护龙脉时被偽龙重创,残魂侥倖逃入饕餮佩中,从此失去了记忆。
记忆里还有一双金色的眼睛,在火焰中凝视著它,轻声说:“活下去……”
外界。
方士察觉到刘秀的意图,怒不可遏:“找死!”
他催动全部煞气,想要將刘秀和小兽一同炼化在记忆囚笼中。
就在这时。
被卡在胃囊边缘的徐士英,突然燃烧起自己的生命本源。
他的身体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暂时逼退了方士的煞气。
“刘秀!快!”徐士英用尽最后力气,將手中的骨刀掷向刘秀所在的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