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宜城,只见大雪山尊主与林朝生亦同时动身,显然与他做出了一样的选择。
对於他们这种境界的人来说,见证一场飞升,远比一场大胜价值大的多。
尤其是林朝生,他的目標虽然是破碎虚空,但若能亲眼见证有人飞升,以他山之石攻玉,其中所获,必將远超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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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动,其他武道高手隨之而动。
武王麾下与天理教阵中,霎时间掠出数十道身影,其势如猛虎出柙,其速更胜猎豹疾奔。
这场本应惨烈宏大的战爭,竟因这突如其来的飞升,儿戏般地陷入了停滯。
只是,寻常武人的身法,又如何能与天下绝顶相提並论?
眾人尚能勉强捕捉那些高手奔行的残影,而冲在最前的四道身影——
武王、大雪山尊主、天理教教主与元旭真人,却只留下连绵音爆与空爆之声,形跡早已渺不可见。
不,也並非全无痕跡。
四人全力奔行之下,气血贯空,罡气流线破风阻,竟在穿山越岭之间拉出四道久久不散的凝白气浪。
这些白线如天剑划破长空留下的痕跡,唯有那些跟在后面的气血三变高手,方能依稀窥见这骇人异象。
那冲天的五彩光柱初时璀璨夺目,却不过片刻功夫,便已渐渐黯淡。
幸而季晨等人身法超绝尘世,一路直线疾驰,毫不停滯,终是在光柱將散未散之际,赶上了这飞升异象的末梢。
季晨身形甫定,便嗅到一股清雅香气,与“季元旭”身上那种先天道体之香不同,此香更淡,却仿佛自天地本源中溢出,沁人心魄。
此时光柱渐敛,茫茫白雾忽自武当山顶奔涌而下,如天河倒泻,顷刻间掩尽视野。
季晨凝神望去,透过重重雾靄,只见光柱中心唯余一抹纯白,澄澈如琉璃。
那白光之中,竟似有一道浅淡人影,遥遥向他所在的方向,以及另一侧方位,从容拱手。
季晨心念电转,已然明悟,那正是张真人羽化飞升之际残留於世间的魂光显化!
他当即敛容正色,肃然还礼。
云端的张真人似笑非笑,似泣非泣,身后虚空却如静水投石般漾开圈圈涟漪。
倏然间,天降甘霖,雨滴落土竟化颗颗晶莹珍珠,异香瀰漫四野。
季晨伸手接住一滴,便是他,都觉灵台清了片刻,思维活跃,身体更是如受洗礼,一路奔驰的疲惫一下子清了不少。
他举目四顾,但见周遭铁树竟顷刻开花,朵瓣洁白如雪,幽香笼罩整座云台山巔。
更有树木瞬息间结出奇果,异光流转,引得飞鸟爭相啄食。
俄而,一切异象消散,云端上的张真人彻底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