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瞬息,大半个宜城便彻底沉入浓稠的墨色中,只剩狂风掠过城墙的呜咽,与远处城主府方向隱约传来的惊乱呼喊,在黑暗里交织蔓延。
恐惧与死亡,在黑暗中交织。
轰!
厚重的城主府门如同薄纸被季晨轻易撕碎,继而木屑化做出膛子弹般飞射,茫茫多的低级將领和士兵身上瞬间血花四溅,当场凌迟。
“武。。。。。。武王!”
身材健硕,白髮苍苍的老者神色仓惶,起身想要说些什么,头颅就被打成了血沫。
季晨进入城主大厅后,一拳而已,缨其锋的老者死无全尸,其后余势不减的拳风呼啸,將前方的宅邸墙壁剎那撕裂,扇形的衝击波瞬时捲起层层地皮,將一眾甲士埋入其间。
剩下的几位主事者惊骇欲绝,脸色像是打翻了染色瓶,变个不停。
有人试图逃跑,季晨重重一跺脚,一线烟尘直连逃跑者身后,继而逃跑者脚下一震,瞬间爆成了一团血雾,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余者骇然,情不自禁的乞饶:
“武王且慢,我等。。。。。。”
未等这些人讲完,季晨十指连点,罡气转换,剑气纵横,所有还未跪下的乞饶者全部被点碎头颅,声音断绝。
唯有少数曾听闻“卢晓”与武王起家旧事、早已跪伏在地的机敏之人,侥倖逃过一劫。
呼……
呼……
幽暗的大厅內,劫后余生者压抑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短短一瞬,先前聚集了百余人的议事堂,竟只剩三两人尚且完好。
何等可怖!
何等可畏!
一名天理教长老面无人色,神情木然,髮丝间沾满黏腻血肉碎末,混著冷汗滑落眼帘、嘴角,他却连抬手擦拭的勇气都已丧失。
季晨大袖一甩,指缝间残留的点点血色尽数震落。
自城墙一路杀至城主府,徒手憾杀数百人的那双拳头,此刻已恢復温润如玉的光泽。
他气度閒適,姿態从容,仿佛只是一位刚结束数月苦读、正踏青散心的翩翩公子,周身不见半分戾气。
听著府外喊杀、惨呼不绝於耳,却又零落的巷战之音,直到脚下这些人骇的快要趴在地上,他才开口:
“起来吧。”
季晨算了算时间,“半刻钟后,你们再去收拾残局。”
“。。。。。。是,武王大人!”
仅剩的三位主事者心中一寒,嘴上却是忙不迭的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