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在此妖言惑众!我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林竹手中浮现出一面水镜,镜中显示的正是当年蟠桃会的场景。
水镜中,卷帘大将小心翼翼地端着琉璃盏,走向玉帝宝座。
就在此时,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法力波动从某位仙官袖中射出,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手腕。
“这这不可能!”
沙悟净瞪大眼睛。
“当时明明是我手滑。”
林竹收起水镜。
“现在明白了?你不过是西游布局中的一枚棋子,从被贬下界那一刻起,命运就已注定。”
沙悟净如遭雷击,踉蹡后退数步。
四百年来积累的怨恨、不甘、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为什么是我?!”
他仰天怒吼,声音在河底回荡。
“我忠心耿耿,战功赫赫,就活该成为牺牲品吗?!”
流沙河的水,永远浑浊如血。
沙悟净站在河中央,浑浊的河水没过他的膝盖。
四百年来,他每日都要承受那飞剑穿胸之苦。
今日也不例外一道金光自九天而降,穿透他结满老茧的胸膛,带出一蓬黑血。
“呃啊。!”
他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吼叫,声音在空旷的河面上回荡。
疼痛早已成为习惯,但每次飞剑穿胸时,那种灵魂被撕裂的感觉依然让他浑身颤抖。
河水泛起涟漪,几条白骨随波浮沉。
那是昨日被他吞吃的过路人。
沙悟净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血肉碎屑。
他曾经是天庭的卷帘大将,如今却成了食人血肉的妖魔。
“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四百年前那场变故如噩梦般挥之不去。
他不过是失手打碎了一盏琉璃盏,就被冠以“大不敬”之罪,被玉帝亲自下令贬下凡间。
更可恨的是,那位他曾经敬重的菩萨,竟在众仙面前作伪证,说他早有反心。
“沙悟净,你可知罪?”
玉帝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他当时跪在凌霄殿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玉石地面,浑身发抖。
“臣冤枉”
“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