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垂钓的老翁收起鱼竿,那鱼竿竟化作一根流光溢彩的龙头拐杖,驾起遁光……
五百年积累,功法催化,加上李世民“有教无类”政策下吸纳的各方人材,此刻的大唐,展现出了远超任何时代的恐怖战爭潜力与同仇敌愾的凝聚力!
这不是一支纯粹的军队,而是整个南瞻部洲人族修行界的总动员!盛世清修的画卷被骤然撕开,露出了其下隱藏已久的、锋利无匹的战时锋芒!
林竹感受著那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向西境边境的磅礴气息与冲天战意,再看向身旁眼神坚定、胸有成竹的李世民,终於彻底明白,这位唐王的宣战,绝非衝动。
这是一场准备了五百年,积蓄了五百年,只待一个合適契机与方向的……全面战爭!
人间,要变天了。
风雪城,这座矗立於南瞻部洲西境、背靠连绵雪山、面朝广袤戈壁的雄城,此刻已然成为大唐对天竺佛国全面战爭的前线总枢与风暴之眼。
城中气氛紧张而有序,一队队精锐甲士往来巡弋,马蹄声、號令声、工匠赶製军械的叮噹声不绝於耳。来自南瞻部洲各地、响应檄文號召赶来的修士、武者、奇人异士,也陆续抵达,被统一编入不同的营伍,或负责城防,或作为机动力量,或组成侦查、破坏等特殊小队。
整个风雪城,如同一台庞大而精密的战爭机器,开始轰然运转。
城中军议大厅,如今已是大唐西征军的核心帅帐。巨大的沙盘上,清晰地標註著双方態势。代表大唐的赤色小旗密密麻麻,以风雪城为核心向外辐射,显示出强大的兵力集结与动员能力。
而代表天竺佛国的金色小旗,则主要聚集在西方约百里之外,一座被特意放大標註的城池模型周围。
“狱神大人请看,”李世民手持一根细长木桿,指向沙盘上那座金色城池模型,声音沉稳中带著一丝冷意。
“此城名为『金莲要塞,乃天竺佛国近五十年间,不惜耗费巨资国力,在我大唐边境百里之外,新建的最大、最坚固的堡垒城池。
其城墙高达十五丈,厚逾五丈,通体以混合了佛门秘法加持的金刚石与精铁浇筑而成,更刻有大量防御符文与阵法,据说能抵挡元婴期修士的连续轰击。”
林竹负手立於沙盘旁,闻言微微頷首。
他的目光穿透帅帐,神念早已悄无声息地扫过百里之外。
那座“金莲要塞”確实气象不凡,佛光隱隱,城墙上巡逻的僧兵甲冑鲜明,气势精悍,更隱隱有几股不弱的气息蛰伏城內,显然是坐镇的佛门修士。城池后方,还有连绵的营寨与囤积如山的粮草物资,显示出天竺佛国长期对抗、甚至反攻的野心。
“金莲要塞位置极其关键。”
李世民继续分析,木桿在沙盘上划了一条线。
“此地正处於南瞻部洲与西牛贺洲的交界缓衝地带,但更偏向西牛贺洲一侧。若我大唐能攻破此城,便可长驱直入,兵锋直指天竺佛国腹地,甚至……威胁到西牛贺洲的边缘!
此城,可以说是西天佛门设置在人间、阻挡我大唐西进的最重要的一道屏障,也是天竺佛国敢於屡次挑衅我朝的依仗之一。”
帅帐內,除了李世民、林竹,还有尉迟恭、李靖、以及数名隨军的核心文武重臣,如房玄龄、杜如晦等。眾人皆神色凝重,盯著沙盘。
“陛下,金莲要塞固若金汤,强攻伤亡必巨。”
房玄龄抚须沉吟。
“是否可遣奇兵绕后,断其粮道,或联络西牛贺洲中不满天竺佛国统治的部族,內外夹击?”
杜如晦则道。
“我军新得四方豪杰义士来投,士气正旺,但成分复杂,指挥协同需时。不若先以精锐轮番袭扰,疲敌之士,寻其破绽。同时,加紧炼製破城法器与攻坚器械。”
“尉迟將军新愈,可率一支精骑,游弋於要塞侧翼,打击其出城侦查、运送的小股部队,积小胜为大胜,亦可练兵。”
另一位將领建议。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討论著各种战术方略。李世民认真倾听,不时点头或提出疑问,显然对此早有深思熟虑。
林竹在一旁静静听著,並未过多插言。行军打仗,排兵布阵,国家战略,这些並非他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