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毫无徵兆地,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甩在许芷若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许芷若被打得踉蹌两步,撞在身后的酒柜上,嘴角瞬间渗出一缕鲜红的血丝。
她捂著火辣辣的脸颊,满眼惊愕。
卯兔瞬移般出现在她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竟將她硬生生提了起来。
此时的卯兔,脸上再无半点天真,只有令人窒息的杀意。
“你算个什么东西?”
“寅虎养的看门狗罢了,也配跟我谈条件?”
说完,卯兔猛地一推,將许芷若重重摔在地上。
她嫌恶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女人,转身跳上窗台,像一只黑色的夜梟,瞬间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
许芷若独自趴在黑暗的房间里,长发凌乱地遮住了脸庞。
良久。
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镜子前。
她面无表情地抽出纸巾,擦掉嘴角的血跡,然后整理好凌乱的衣领。
……
第二天上午。
慈恩医院。
“苏警官,请回吧。”
挡在苏御霖面前的,是慈恩医院的院长兼重症医学科主任,刘国梁。
这位在省內享有盛誉的医学专家,此刻正板著脸,手里厚重的金属病歷夹横在胸前。
“病人现在处於深度肝昏迷状態,伴隨多器官功能衰竭综合徵,就在十分钟前,我们给他注射了大剂量的强心苷才勉强维持住他的心率。”
刘国梁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他的生命体徵极其脆弱,任何一点外界的刺激,哪怕是陌生人的脚步声,都可能诱发心源性猝死。如果因为警方的强行介入导致病人死亡,这个责任,你们市局担得起吗?”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换个普通警察,恐怕早就知难而退了。
站在苏御霖身后的王然眉头紧锁,手按在了腰间的执法记录仪上。
苏御霖笑了,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刚想抽出一根,看了看墙上“禁止吸菸”的標誌,又塞了回去。
“刘院长,专业术语背得挺溜啊。”
“既然许先生病得这么重,那作为林城市局,我们更得对他负责了。”
苏御霖从怀里掏出一张盖著鲜红公章的文件,“看清楚了,这是市局刚刚签发的《重点保外就医人员特殊监管令》。”
“鑑於许世明先生身份特殊,且病情『极度危重,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也为了体现人道主义关怀,市局决定对其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生命体徵监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