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来了。
他们像挑选牲口一样,选中了活到最后的宋暖。
“这个苗子不错,眼神够狠,精神力也很强。”
“带去实验室,做深层开发。”
宋暖被几个壮汉按住,强行拖走。
她拼命挣扎,不是为了逃跑。
她的手死死地抓著那块石头,指甲在上面划出了深深的血痕。
“姐!姐!”
“別带我走!我姐还在那儿!”
“带上我姐!求求你们!带上我姐!”
她嘶吼著,哭喊著,直到被打了一针镇定剂,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走。
那块石头孤零零地立在雨中。
秦漾飘在空中,对著那个被拖走的瘦小身影,发出了无声的慟哭。
场景转换。
彻骨的寒冷。
看起来像是一个实验室。
厚重的隔音铅门缓缓打开,白色的液氮冷气涌出,像是一张吞噬一切的大口。
秦漾跟著那群穿著防护服的研究员飘了进去。
房间中央,立著一个巨大的圆柱形水箱。
那是感官剥夺水箱。
绝对的黑暗,绝对的无声,高浓度的盐水让人失去重力感。
通常,实验体在里面待上三天就会精神崩溃,五天就会脑死亡。
但宋暖已经在里面待了整整七天。
水箱里死一般的寂静。
戴著金属面具的主管挥了挥手,示意打开盖子。
强光探照灯打下去。
镜头俯视。
秦漾看到了十六岁的宋暖。
她赤裸著身体,漂浮在水面上,身体蜷缩成婴儿状,长发在水中散开,像是一株黑色的水草。
她没有疯,也没有死。
她的右手食指,正贴著那个並不存在的“空气玻璃”,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內,反覆地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