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身极不合身的西装,扣子崩得很紧,勒出了圆滚滚的肚子。
他的手里,正漫不经心地盘著一串油光鋥亮的金刚菩提手串。
那张圆脸上,掛著標誌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两颗硕大的门牙露在外面,显得有些滑稽。
但在宋暖眼里,这张脸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恐怖。
“子……子鼠?!”
宋暖的声音变了调,“死胖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疯狂地按动著手腕上的战术终端。
屏幕上,那个代表子鼠的信號源,赫然显示已经回到了自己旁边,这说明信號源是对的。
“不可能!我的监测系统明明显示你在北洲!”
宋暖嘶吼著,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子鼠笑眯眯地看著她,手中的珠子转得飞快。
“小兔子,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我这个『军师,真的就只会躲在后面出谋划策?”
“你真以为我什么能力都没有?”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双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著阴毒的光。
宋暖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一直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
以为只要避开了子鼠的监视,就能解决掉许芷若。
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掉进陷阱的猎物。
这是一场局吗?
一场专门针对她的局。
“你……你是来杀我的?”
宋暖咬著牙,手悄悄摸向腰后的备用匕首。
子鼠停下盘珠子的动作。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只有手掌长短的黑色短匕。
那把匕首没有任何反光,黑得像是一块炭。
“背叛组织,私自行动,还要对同僚下杀手。”
子鼠嘆了口气,似乎有些惋惜。
“卯兔啊卯兔,你犯的每一条,都是死罪。”
“辰龙大人很不高兴。”
提到辰龙,宋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去你大爷的辰龙!”
宋暖突然暴起。
就算断了一条腿,她也是顶尖的杀手。
她单腿发力,手中的备用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子鼠的咽喉。
这是困兽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