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本事。”
许芷若自嘲地笑了一声,“有本事到……快要把我逼上绝路了。”
车厢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芷若转过头,看著后视镜里陈叔那张布满皱纹的侧脸。
这个老人,看了她十多年,照顾了她十多年。
在许家这个充满了算计和利益的豪门里,陈叔是唯一一个让她感到几分温暖的存在。
“陈叔。”
许芷若突然开口:“您说,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我要杀了他。杀了那个曾经救过我命的苏御霖。”
“我是不是……特別忘恩负义?是不是……连畜生都不如?”
前方刚好是红灯。
宾利车缓缓停下。
陈叔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后视镜里看著许芷若,那双浑浊的老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大小姐,您是商人。商人讲究的是利益,是生存。在商场上,没有什么恩情,只有输贏。贏了,您就是许总,输了,许家这几千號员工就得喝西北风。”
“至於苏警官……”
陈叔顿了顿,绿灯亮起,他鬆开剎车,车子平稳起步,“他是警察,抓贼是他的天职。您和他,本来就是两条道上的人。狼要吃羊,羊要跑,这都是天性,谈不上什么恩义。”
许芷若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陈叔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狼要吃羊……”许芷若喃喃自语,隨即嘴角勾起淒凉的笑,“那我是狼还是羊……”
她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只是眼角,有一滴晶莹的液体滑落,还没来得及流下面颊,就被她迅速擦去。
……
许氏集团大厦,地下专属车库。
电梯门“叮”的一声合上,红色的数字开始向上跳动。
许芷若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
空荡荡的地下车库里,只剩下那辆尚未熄火的宾利,和坐在驾驶座上的陈叔。
陈叔没有立刻下车。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