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拐八绕,寻到城外一处僻静的溪边。
溪水潺潺,四下里静悄悄的,正是习武的好去处。
他找了块平坦的青石坐下,又將“剑八”翻了一遍,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讥笑。
他在笑自己愚昧,明知道是一本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剑术,却偏偏又拿来练。
什么疾风、断江,名头唬人得很,拆开来不过是劈、砍、挑、刺的入门把式。
半点內功真气流转之法都没有,妥妥的地摊货。
他隨手將册子丟在一旁,拎著木剑站起身,摆了个起手式。
“剑一,疾风。”
谢小乙低喝一声,木剑挽了个剑花,朝著身前的空气劈出。
动作乾脆利落,却毫无章法可言,更別提什么剑意。
练了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他就躺在溪边仰望蓝天。
就那样四仰八叉地躺在青石上,手臂枕在脑后,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晃悠著两条腿。
风掠过溪面,吹的他微微侧了侧头,目光却正好落在被隨手丟在一旁的“剑八式”上。
阳光斜斜地打在泛黄的纸页上,將上面粗糙的招式图画映得格外清晰。
起初谢小乙只当图中人物身上的线条是衣服轮廓,可这会儿眯著眼瞧了半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图画上的人物姿势僵硬,衣袂的褶皱却画得格外古怪?
不像是隨风飘动的模样,反倒像是。。。。。。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衣料下窜动,顺著四肢百骸的走向蜿蜒游走。
谢小乙心头一动,猛地坐起身,一把抓过那本剑谱。
他指尖蹭过纸页上的纹路,越看越心惊。
那些看似隨意的墨线,哪里是画的衣服褶皱?
分明像是標註的真气运行的轨跡!
劈砍的招式旁,墨线从丹田起,顺著手臂內侧直抵指尖。
挑刺的动作下,纹路又绕著腰背转了个弯,隱没在脚踝处。
谢小乙越寻思越心惊,难道这真的是一本绝世秘籍?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手指翻著那泛黄的纸页,目光在剑一疾风的图谱上来回扫视。
隨后他按照那真气运转的路线尝试。
內力轨跡从丹田喷涌而出,顺著经脉窜至手腕,再凝於剑尖。
这让他只感觉身体顺畅无比,毫无滯涩。
谢小乙猛地站起身,握紧木剑,依著图谱上的动作和运气法门结合,同时脚下踩著燕翻云的轻功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