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工程队匯报,已回收工业设施残骸,正在熔炼。”
“血肉和怨念情绪读数……达標。”
佩图拉博看著不断上涨的数据条,那是献祭给亚空间仪式的“绝望”与“死亡”。
“效率还是太低了。”
原体皱了皱眉,这种像是用手术刀切黄油的工作让他感到乏味。
“传令第三轨道轰炸编队。”
“不需要再进行定点清除了。”
“直接投放『辐射尘-7型。然后让泰坦军团进行地毯式碾压。”
“我要在三个泰拉標准日內,把切莫斯变成一颗死星,把这里所有的资源、人口、连同那可笑的『完美记忆,统统变成战帅需要的燃料。”
“还有更多星球,等待著进行『处理。”
佩图拉博切断了通讯。
他看著窗外那颗正在迅速变成灰黑色的星球,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再见了,孔雀。”
……
如果说切莫斯的毁灭是轰轰烈烈的工业化屠杀,那巴巴鲁斯星区,死亡则降临得悄无声息,且更加阴毒。
这里是死亡守卫的领地,终年被厚重的黄绿色雾气笼罩。
在这里,沉默是一种美德,忍耐是一种生存本能。
然而此刻,巴巴鲁斯的首府星球上,並没有看到大规模的轨道轰炸,也没有看到成群结队的星际战士空降。
城市里静悄悄的。
但这种静,是坟墓里的那种静。
在浓重的毒雾深处,一场比战爭更可怕的瘟疫——
“猜疑”,正在蔓延。
“那个街区的人……他们喝了被诅咒的水。他们变成了怪物。”
“我看到了!邻居老约翰的皮下有东西在蠕动!他是叛徒的奸细!”
“如果不杀了他们,我们都会死!原体已经拋弃了我们!只有献祭他人才能活下去!”
这样的谣言,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通过受污染的水源、受到干扰的广播、甚至是人们在梦魘中的低语,迅速传播到了每一个角落。
巴巴鲁斯的人民本就生活在高压和恐惧之中,他们的神经早已紧绷到了极致。
现在,这根弦断了。
在第7號居住区。
一群手持农具和简易武器的平民,双眼赤红,正在疯狂地攻击著隔壁的街区。
而在隔壁,曾经和他们一起在工厂劳作的工友,此刻也变成了歇斯底里的野兽,用牙齿、用指甲进行反击。
他们互相撕咬,互相残杀,鲜血染红了街道,顺著排水沟流进了下水道。
而在下水道的阴影里,几个身穿没有任何徽记,涂装成变色龙般模糊不清的动力甲的身影,正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阿尔法军团的特工。
“效果不错。”
一名阿尔法星际战士低声说道,他的声音经过了变声器的处理,听起来像是一条嘶嘶作响的毒蛇。
“神经毒素al-99的传播率达到了98%。这种毒素不会直接致死,但会极大地放大人类大脑杏仁核的恐惧反应,並產生轻微的幻觉。”
“他们现在看到的不是邻居,而是要吃掉他们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