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作为神的尊严受到挑衅后的本能。
祂下意识地想要调动神力,想要將那些散逸在银河各处的触手全部收回,匯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將这个名为“赫克托”的入侵者彻底抹杀。
但是。
就在祂的神念即將发出召回指令的前一瞬。
停住了。
双变幻莫测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祂抬起头,目光穿透了欢愉之殿的穹顶,看向了亚空间深邃黑暗的虚空。
亚空间,不止祂一个神。
还有三双恶意的眼睛。
是祂的“邻居”,也是祂最可怕的敌人。
在这个遵循著黑暗森林法则的亚空间里,从来没有所谓的盟友。
作为四神中最年轻,底蕴最浅,也最容易被其他三神克制的存在,色孽一直活在一种精密的平衡之中。
祂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就像是一个住在蛮荒街区的独居少女,周围住著三个吞噬一切的彪形恶徒。
此时此刻。
祂的家门被一只看似微不足道的“野兽”撞开了。
如果祂为了对付这只野兽,而將所有的力量都召回……
无异於是在向那三个恶邻发出信號:
“我受伤了。”
“我很虚弱。”
“快来吃我。”
那三个傢伙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恐虐会直接砍下祂的头颅,奸奇会窃取祂的权柄,纳垢会把祂的花园变成腐烂的沼泽。
“该死……该死!!”
色孽的面容因为怨毒而变得狰狞。
在这一瞬间的剧痛与屈辱中,色孽展现出了祂作为邪神精明冷酷的一面。
祂的大脑(如果那是大脑的话)在千分之一秒內完成了亿万次的推演。
最终,做出了艰难的决定。
祂伸向泰拉,正在与帝皇金光对峙的手臂,纹丝不动。
甚至,祂还故意挤出了一丝笑容,在亚空间投影中保持著一种“我很轻鬆”、“这只是小场面”的假象。
没有抽调分毫驻守在“血肉通道”的神力。
面子工程害死神。
只要祂还在压制帝皇,另外三神就会觉得祂还有余力,就不敢轻易动手。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