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所有借来的力量,甚至连自己的本质也被反噬得千疮百孔。
一代魔主。
荷鲁斯·卢佩卡尔。
像是一座坍塌的大山,重重地双膝跪地。
跪在了永恆之门的废墟前。
跪在了那个应该被他称为“母亲”的少女面前。
黑色的,红色的,金色的鲜血,从他的七窍中流出,滴落在尔达双赤裸洁白的脚边。
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关注但一直无法靠近这片战场的阿斯塔特,无论是忠诚派还是叛变派,都惊恐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那个无敌的战帅的惨状,看著他彻底的倒下了。
“荷……荷……”
荷鲁斯艰难地抬起头。
眼神涣散,已经无法聚焦。
模模糊糊地看著眼前这个依旧肩膀血污的白衣少女。
眼中的魔火,狂傲,不可一世的野心,全部消散了。
只剩下了无尽的空虚。
以及一丝……
孩童般不知所措的迷茫。
“我……”
荷鲁斯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像是一只垂死的老猫。
“我就这样……失败了?”
他看向那扇近在咫尺黑洞洞的地宫入口。
只有几步之遥。
“连……他的面……都没见到……”
“就……”
荷鲁斯的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
额头抵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头顶上方。
少女尔达收回了手掌。
她看著这个跪在自己脚下气若游丝的“儿子”,眼神莫名。
远处的战场,隨著战帅的落败,而在反转著,但她毫不关心。
尔达轻声念叨,像是对荷鲁斯,像是对自己,更像是重复万年前某个人说过的一句话:
“无论哪条路,人类,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