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凤凰第一次,在“没有色孽”的宇宙中醒来。
对於已经深度墮落的他来说,这简直就是最恐怖的地狱。
曾经,他的灵魂每一秒都通过“极乐脐带”连接著色孽,享受著无尽的快感与神明的注视。
但现在,色孽没了,根脐带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死寂一般的空虚。
那种空虚像是一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每一个神经元,让他感到一种无法形容的乾渴。
“啊啊啊啊啊啊!!!!”
福格瑞姆疯狂地扭动,鼻涕眼泪混合著粘液流了一脸。
“还给我!!把我的神还给我!!”
“太安静了!!这里太安静了!!”
“让我死!!或者给我一点……哪怕是一点点感觉也行!!”
他发出的声音悽厉刺耳,充满了毒癮发作般的癲狂。
圣吉列斯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这位曾经最爱美的兄弟。
墮落的极致,竟然是如此的丑陋与卑贱。
最后。
赫克托停在了第四根石柱前。
莫塔里安。
苍白之王即便被俘,依然保持著那副阴鬱死硬,不屑一顾的样子。
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赫克托,又越过赫克托,看向天空中那些还在飘荡的灵雨,以及远处那巨大的石碑。
“巫术。”
莫塔里安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充满了厌恶。
“全是巫术。”
他看向马卡多,发出了充满嘲讽的冷笑。
“你们口口声声说著科学与理性,最后还不是求助於这些虚幻不可靠的戏法?”
“你们贏了,但这改变不了你们是骗子的事实。”
哪怕到了这一步,哪怕他的整个阵营都是灵能滥用的极致受害者。
这位原体依然固执地把自己关在扭曲的逻辑迷宫里,拒绝承认现实,拒绝悔过。
他用他的顽固,构筑了最后的心理防线。
四种墮落。
四种眾生相。
赫克托看著面前这四个曾经站在帝国巔峰的人,眼中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