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死寂。
“荷鲁斯。”
基里曼轻声唤道。
这是他宣判后的第一次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看著荷鲁斯,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大远征初期,荷鲁斯在旗舰上意气风发,教导他们如何战胜敌人的样子。
帝皇最宠爱的儿子。
是大远征的锋刃,是牧狼神,是首任战帅。
他曾统一了无数星系,曾是整个人类帝国的英雄,是所有兄弟的榜样。
“荷鲁斯。”
赫克托的声音不再高亢,反而变得有些低沉。
“你是万古之罪人,人类歷史上最大的伤疤。”
“你发动了大叛乱,导致了近半数军团的反叛,让亿万兆生灵在內战中灰飞烟灭。”
“你阴谋杀害了费鲁斯,屠戮了对你毫无防备的兄弟军团。”
“你引狼入室,將人类的灵魂出卖给那些贪婪的邪神。”
“你甚至试图弒父,把战火烧到了泰拉,烧掉了人类文明的根基。”
“而你做这一切的理由,只是因为那可悲的野心,和害怕被遗忘的恐惧,和你的……不甘心。”
赫克托手中的笔,化作了一把闪烁著寒芒的青金色长剑。
“你一直想证明,你比帝皇更懂得如何统治,一直想要得到他的关注,甚至不惜通过毁灭来让他正视你。”
荷鲁斯的手指动了动,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高高的审判台。
他的目光略过了基里曼,略过了多恩,略过了赫克托。
他在寻找。
寻找那个金色的、全知全能的身影。
“……父亲……”
荷鲁斯的声音乾枯嘶哑,带著一种近乎哀求的渴望。
“……来了吗?”
基里曼沉默地摇了摇头。
赫克托手中的长剑直指荷鲁斯的咽喉。
“荷鲁斯,这是对你最残忍的判决。”
“你想要父亲的关注?想要那种宿命的对决?”
“不。陛下他……甚至不愿再看你一眼。”
“坐在这里审判你的,不是神,不是帝皇。而是人类的道,是帝国的法。”
听到这句话,荷鲁斯眼中的最后一点微光,熄灭了。
比死亡更沉痛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