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政治上,我们將不再是守卫者,而会变成高高在上的神。”
“但基里曼的方案太慢了。”可汗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深邃的虚空,“面对混沌的疯狂、死灵的甦醒,议会那种冗长的扯皮和相互推諉会害死所有人。我们需要决断,需要那种斩断因果的决断。”
可汗停下脚步,苦笑一声:
“我喜欢赫克托的『明牌,至少他不虚偽。他直接告诉所有人,这就是个靠力量说话的世界。比起躲在法律背后的贪婪,我更愿意面对摆在檯面上的刀锋。”
而在最偏僻的一间石屋內。
罗格·多恩像是一尊雕像,已经维持了一个姿势整整三个小时。
他的脑海中不断迴响著两方的论点。
“秩序……到底哪一种,才是人类真正需要的秩序?”
多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身为建筑师,他本能地追求基里曼方案中的严密逻辑。
但身为防守者,他深刻明白赫克托方案中那种集中力量办大事的生存效率。
他伸出金色的铁手,试图在那交匯点上找到一块平衡的砖石,却发现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冰冷的虚无。
在道院的核心区域。
欧尔正蹲在地阶上抽著那种劣质的捲菸,阿莉维亚坐在他身旁。
“老流氓,你觉得哪边会贏?”阿莉维亚轻声问。
“哪边都不会贏。”
欧尔吐出一口烟圈:“基里曼那套你这几万年见得少吗?在现在的银河里就是个笑话。泰拉高领主议会最后变成了什么样?一群只会內斗的贪婪的猪。”
“赫克托那套呢?”
“那是把刀。”
欧尔看著远方。
“是为了让最后的可行方案落地的引子。”
。。。。。。
夜色已深。
赫克托独自坐在观星台的最顶端。
如果是修行视角,会看到他人仙身下是玄奥的星域大阵,头顶是波譎云诡的亚空间潮汐。
赫克托並不期待明天会有多少原体直接站台自己,因为他很清楚,基里曼和他的方案都是极端的。
基里曼是在守护“普遍性”,而他是在追求“绝对性”的效率。
前者在战爭中太脆弱,后者在和平中太危险。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
只有碰撞。
只有这两份截然不同的蓝图在会议上產生最剧烈的摩擦与对撞,才能在那迸发的火星中。
诞生出那个既能適应这一万年血战,又不至於让人类彻底失去“心”的第三条路。
远处,努凯里亚的第一声晨钟,在雾靄中悠扬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