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狼之怒。
他在喝乾了一桶芬里斯烈酒后,將手中的数据板重重地摔在了岩石上,爆裂的火花映红了双眼。
“让老狼交出狼群?让崽子们分散到星河里去当兵?!”
鲁斯咆哮著,一拳砸碎了营地中央的篝火堆。
对他而言,军团就是包围他的狼群,是他的家。失去军团,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阉割的野犬。
他疯狂地撕扯著自己的头髮,在风中发出悽厉的狼嚎。
他甚至想过带著野狼直接跳上战舰,回芬里斯去,管他什么帝国,管他什么新政。
但在嚎叫过后,鲁斯低头看著自己断裂后重生的左臂。
想起了在两界山並肩作战时,原本互为仇寇的军团竟然在某种频率下达成了惊人的默契。
慢慢蹲下身,在一片狼藉的余烬中,捡起了那枚已经变形的数据板核心。
“马卡多说得对,我是个傻子……但我想做个有用的傻子。”
鲁斯喘著粗气,对著远处的森林吼道:
“去给老子找个道院的炼器师来!把它修好!或者给老子滚去再拿一叠纸质的方案!要厚实一点的!”
三天的沉寂,並不代表著安寧,而是一场无声的洗礼。
大天使圣吉列斯在静室中沉默地注视著窗外的云海,他在每一页方案的侧边都写下了密密麻麻的批註。
狮王莱恩则显得格外冷酷,像是一台精密的战略计算机,在黑暗中推演著每一个战士的独立生存率,评估著灵网投送的效率极限。
在马卡多的寓所內,化为凡人的老人正戴著老花镜,研读著方案。
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衰老,而是因为震撼。
“两个五百年……赫克托,把人类彻底从『羊变成『狼。”马卡多对著尔达感嘆道。
尔达坐在他对面:
“牺牲太大了,西吉利特。”
“没有代价的进步,是奸奇的骗局。”
马卡多指了指星图上闭合的恐惧之眼。
第三天的深夜。
赫克托独自一人,盘膝坐在观星台的边缘,下方是云海翻腾,上方是亿万星辰,一袭青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噠、噠、噠。”
沉重的军靴踩在白玉地砖上的声音响起。
罗伯特·基里曼走到了赫克託身边。
摄政脱下了他厚重的披风,只穿著一身精干的长袍。
月光洒在他疲惫的脸上,將蓝眸映照得深不见底。
“他们都动摇了。”基里曼席地而坐,没有了半点高位者的架子,“多恩要了第三份方案,鲁斯把他的营地全砸了,但他刚才让人去问,有没有专门针对野狼习性的管理部分。”
基里曼顿了顿,从怀里拿出一份被揉得有些褶皱的纸卷。
“拆分军团,就像是在剥他们的皮。我甚至担心,就算强行通过了,这股怨气也会成为未来的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