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她心中竟然產生了一种类似於凡人少女般的惶恐。
她不是在害怕婚姻,而是在害怕那个宏大的未来。
“第一灵人”的母亲。
两个种族融合的支点。
这些名號重到让她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就在这时,屋內的光线微微扭曲了一下。
没有任何脚步声,但那种如春风拂面般的气息填满了整个房间。
瑞亚猛地站起身,转过头。
“道主……”
赫克托一袭简洁的青衫,缓步走进屋內,看著有些侷促的瑞亚,眼中满是温润。
“怎么还不睡?”
赫克托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瑞亚感受著掌心传来的热度,一直悬在心头的压力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我……我在想,如果那个新神真的诞生了,如果灵族真的在那一刻彻底改变了。”
瑞亚低著头,声音有些细碎。
“那时候的我,还是瑞亚吗?还是那个在网道里向你求救的姑娘吗?”
赫克托笑了,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樑。
“即便你成了神之母,即便银河都传颂你的名字。”赫克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努凯里亚,在道宫里,你依然是我的瑞亚。”
他指了指外面的星空。
“灵人计划是给银河的,而我的承诺,是给你看的。因果既然已经结成,无论未来如何演化,你我之间的那根线,没人能剪断。”
瑞亚抬起头,痴痴地看著他。
在那一瞬间,所谓的种族命运退居幕后,她只看到了一个能够让她完全依靠的男人。
“赫克托,抱紧我……就这一会儿。”
……
安抚完瑞亚,赫克托的身影再次消失。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道院的一座精舍。
这里的装修风格极度简练,甚至带著一种属於军队的冷硬。
伊莎贝尔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她没有看窗外的灯火,而是正专注地擦拭著那柄代表著暗堂之首权力的短剑。
即使是明天就要成为新娘,她的眼神里依然透著无魂者特有的冷冽与寂静。
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发现,她擦拭短剑的动作频率比平时快了三倍,她內心极度不平静的表现。
“明天开始,你就不需要再用它来保护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