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停下了脚步。
抬起左手,掀开了那件能够屏蔽一切探查的灰黑色兜帽。
一张平淡无奇,却又在每个细节中透著深邃与诡譎的脸庞,展现在金色的灵光之下。
“父亲,您对『真假的定义,还是这么执著。”
阿尔法瑞斯开口了。
声音並不宏大带著一种多重频率重叠的共鸣感,仿佛有无数个他在同时低语。
眸子直视著帝皇,毫无畏惧,带著坦诚。
“这次我既然抱著把这天,捅个窟窿的目的而来,若是还派些分身残影,未免太瞧不起这座迷宫,也太瞧不起您了。”
他微微张开双臂,展示著周身那凝练的生命波动。
“真身降临,是我对这场博弈最后的尊重。”
帝皇眼神微微一动。
並没有直接毁灭他,反而像是一个在深山古寺中偶遇旧友的棋客,周身的金光逐渐收敛。
“坐吧。”帝皇隨手指了指封印前的一块黑石基座。
阿尔法瑞斯微微一愣,隨即从容坐下。
两位博弈者,就在这镇压著远古星神的封印前,聊起了久违的家常。
“我曾不止一次考虑过,把你召回泰拉,不再担任单一军团的领袖。”
帝皇看著封印上流转的暗金色波纹,语气平静。
“因为在很久以前,我就发现了你的不对劲。”
阿尔法瑞斯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哦?什么时候?我自认为我的偽装,连几位兄弟都从未看穿。”
“从你开始有意避开和我的见面开始。”
“在大远征初期,每一次回收原体,你总是那个最游离於体系之外的存在。你不仅在迴避我,也在迴避这片星空下的痕跡。”
两人从大远征的那些尘封岁月开始聊起。
从第一次在银河的会面,聊到阿尔法军团备受爭议的作战风格,再到那场彻底撕裂帝国的荷鲁斯叛乱。
“密教的阴谋,现在看来已经彻底失败了。”
帝皇的声音中泛起漠然。
“人类会永存,混沌也终將被我们消灭。阿尔法瑞斯,你所执著的『大业,正逐渐沦为一个笑话。”
阿尔法瑞斯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画出了一个复杂的九头蛇符號。
“父亲,您和那群傲慢的异形一样,都误解了我们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