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他看到的,只有平静。
笼罩在耀眼金光中的“帝皇”,微微倾斜了一下脑袋。
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一丝被打动的痕跡。
里面只有一种……
深邃的怜悯。
不是父对子的怜悯。
更像是一个站在高维度的智者,在看著一只拼命在白纸上画著死胡同,並为此感动得自我毁灭的蚂蚁。
“关爱智障”的眼神。
阿尔法瑞斯残破的意识凝固了。
“……为什么?”
“为什么……您不害怕?……两界山守不住的……您也走不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帝皇”,终於有所行动了。
轻轻向前迈出一步。
隨著这一步落下,金色的灵能光芒,如同退潮的海水般,在半秒钟內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身金色长袍,在扭曲的空气中像融化的冰块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袭在大地深处无风自动,绣著日月星辰轨跡的青金色道袍。
一头飞扬的金髮,变成了如墨般的黑髮,用一根简单的古朴木簪挽起。
成熟威严的面庞,在一个眨眼间,变成了一个面容清俊,黑髮黑瞳,嘴角正掛著一抹冷笑的年轻道人。
赫克托·凯恩。
从一开始,站在这里听著九头蛇自导自演了半天“英雄绝唱”的。
就是道主本人。
“轰隆!!!”
阿尔法瑞斯最后的一丝意识,彻底崩坏了。
这种打击,比肉体的湮灭要痛苦一万倍。
“赫……赫克托……!”
他的残魂在虚空中疯狂地扭曲,发出了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哀嚎。
“如果你在这里……那……在那两界山……面对混沌三神的人……是谁?!”
“既然你在这里……那这封印……那帝皇……”
每一个问题的答案,都指向一个让他绝望的深渊。
在阿尔法瑞斯意识消散前,他听到了赫克托说出的最后两个字: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