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部门的临时指挥中心设在省档案馆的地下三层。姜晚指尖拂过泛黄的古籍影印本,眉头越皱越紧。傅瑾行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那些用朱砂标注的段落。三岁的遥遥坐在特制的高脚椅上,小手抱着奶瓶,眼睛却盯着摊在桌上的龙脉堪舆图——那上面有几处地方,正泛着只有她能看见的暗红色气晕。“看这里。”姜晚手指点在其中一页,“光绪二十三年,滇南有方士名‘鸠罗’,擅窃运之术,为当地土司续命十年,代价是土司一族三代绝后。记载称此术‘以亲族血怨为引,夺他人福寿为薪’。”傅瑾行眼神骤冷:“和傅家的诅咒一样。”“不止。”姜晚翻到下一页,那是民国时期的档案,“1926年,苏杭丝绸巨贾沈家,三十一口人三年内接连暴毙,死状皆眉心发黑。沈家祖宅后被改建为学校,奠基时挖出七具童尸,摆成北斗噬运阵。”她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特殊部门负责人周延:“这两个案子,卷宗里都提到有个穿黑袍的方士出现过,但无人记得其容貌。时间跨度四十年,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他至少活了七八十年。”周延是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肩章上的衔级不低,此刻面色凝重,“但我们调阅了建国后所有异常事件档案,又发现三起类似手法——1959年晋中煤矿老板全家离奇死亡,1978年广府侨商家族突发怪病,最近的一起是1995年,东北某林场主家宅大火,十一人无一生还。”傅瑾行忽然开口:“这些家族,是不是都人丁凋零,没有直系后代了?”“是。”周延点头,“而且他们的产业,都在家族衰败后被几个境外资本收购。我们追踪过,资本链最终都指向南洋几个空壳公司。”姜晚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傅家老宅地下那个被毁的夺舍阵。阵法核心需要至亲血脉的怨恨为引,傅瑾行的二叔傅成海至死都不知道,自己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而那个阵真正要夺取的,是傅家百年积累的庞大气运。“他不是要夺舍某个人。”她睁开眼,声音发冷,“他是要吞噬整个家族的气运,化为己用。傅家只是他选中的目标之一——不,从时间线看,傅家很可能是他近期最重要的一笔‘投资’。”她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全国地图前。地图上用红点标注了刚才提到的五个家族所在地,用蓝点标注了近期龙脉异常波动的位置。五个红点,如果连线——“五星锁龙。”姜晚深吸一口气,“你们看,滇南、苏杭、晋中、广府、东北,这五个点如果连接起来,正好构成一个歪斜的五芒星。而每个点的中心位置……”她手指移动,点向中原腹地。周延脸色变了,“这五个家族,都坐落在区域性的小龙脉节点上。如果他们的家族气运被抽干……”“节点就会坏死。”姜晚接话,“龙脉之气流转不畅。一处两处或许还能自我修复,但如果五个关键节点同时坏死,整条主龙脉就会像被掐住了腰,首尾不能相顾。而龙脉不稳,国运必受影响。”傅瑾行突然问:“那个南洋邪师,你们查到他现在的身份了吗?”“有线索,但很模糊。”周延调出一份加密档案,“根据国际刑警组织共享的信息,南洋一带确实有个活跃了近百年的神秘人物,代号‘黑佛’。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但每次出现,都伴随着大规模的非正常死亡和巨额财富转移。最近一次可靠目击记录是十五年前,在泰国清迈,他当时看起来像个六十岁左右的华人老者。”“如果十五年前他六十岁,那现在该七十五了。”傅瑾行说,“但从我们交手的情况看,他的身手、反应,都不像古稀老人。”姜晚摇头:“他如果真能靠吞噬他人气运延续生命,那外表年龄根本没有参考价值。关键是他到底想干什么——仅仅是长生吗?可窃取国运,这是要遭天谴的,哪怕他用邪术遮掩,因果反噬也足以让他魂飞魄散。”指挥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遥遥突然放下奶瓶,小手拍了拍地图上的某个位置:“妈妈,这里……疼。”姜晚立刻走过去。仔细看,她的小手指其实是点在节点偏西五十公里处。“这里怎么疼?”姜晚柔声问。遥遥歪着头,似乎在想怎么表达:“就是……有黑色的针,扎在黄色的带带上。带带在哭。”“黄色的带带”是遥遥对地脉之气的形容。姜晚和周延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反应过来。“如果那里被动了手脚……”周延立刻接通通讯,“马上调取最近三个月的地质监测数据!还有,通知当地文物局,以安全检查名义封锁太室山、少室山所有非公开区域!”命令还没下完,另一个屏幕突然亮起红色警报。是气象监测部门的紧急通报:中原地区上空出现异常电磁扰动,同步卫星图像显示,方圆百公里内的地磁场强度在过去两小时内下降了7。,!“他开始了。”姜晚握紧拳头,“先毁傅家,是测试自己的阵法还能不能运转。现在测试成功,他就要正式对龙脉下手了。锁住龙脉腰脊,再用邪针穿刺关锁,整个中原龙脉的气就会从这里泄露出去——”“而他就可以在泄露口,吸取最精纯的龙脉本源,完成他的‘长生’。”傅瑾行接完话,转向周延,“给我最高权限的通行文件。我现在就调动傅氏集团的私人飞机,两小时内可以带姜晚和遥遥抵达。”“来不及。”姜晚却摇头,她盯着地图上那五个红点,“五星锁龙阵一旦启动,五个节点会同时产生作用。我们必须兵分五路,在同一时间破除五个节点上的残留邪阵。否则只破一处,其他地方的反噬会加倍冲击龙脉。”周延脸色难看:“但我们没有足够的人手。特殊部门能调用、且懂玄学术法的人,全系统不到二十个……”“我可以联系师父。”姜晚说,“他老人家虽然退隐,但在玄门还有几分薄面。还有,之前合作过的考古队张队长,他认识一些真正的民间高人。傅家这边——”她看向傅瑾行。“资金、物资、运输,傅氏全包。”傅瑾行没有任何犹豫,“需要多少飞机、车辆、设备,列清单。另外,傅氏在海外的安保公司,有三十名华裔雇员受过基础的风水堪舆训练,可以协助封锁现场。”“好。”周延拍板,“我立刻向上级申请最高级别授权。姜顾问,请你师父和其他高人出山的事,拜托了。傅总,物资调度也请你马上准备。我们——”他看了眼手表,“现在开始倒计时,二十四小时内,必须完成五处节点的排查和清理。第二十五个小时。”命令一道道传下去,指挥中心瞬间进入高速运转状态。姜晚走到角落,拨通了那个七年没有主动打过的号码。铃响五声后,对面传来苍老但平稳的声音:“小晚,你终于找我了。”“师父。”姜晚喉头发紧,“我需要帮忙。事关龙脉,事关国运。”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位置发来。我这张老脸,还能请动几个老家伙出山。”挂断电话后,姜晚走回桌边。遥遥从椅子上爬下来,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妈妈,我们要去打坏人了吗?”姜晚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嗯。那个坏人,想偷走很重要的东西。”“是那些黄色的、暖暖的带带吗?”遥遥问,“公园里老爷爷老奶奶晒太阳的时候,身上也有,但很少。山里的带带很大很大,如果被偷走了,老爷爷老奶奶会不会冷?”孩子的话最简单,也最直指核心。姜晚抱紧女儿,轻声说:“所以我们要守好。一件都不能少。”傅瑾行走过来,一只手放在姜晚肩上,另一只手揉了揉遥遥的头发。一家三口谁都没再说话,但某种比誓言更沉重的东西,已经在寂静中落定。窗外,夜色正浓。而距离日出,还有四个小时。:()玄学顶流穿书了,萌宝带飞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