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起头,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径直转身,朝着星魂殿那沉重的大门走去。
她的脚步很稳,背脊挺得笔直,小小的黑色礼服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划出冷硬的弧度。
那是一种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的、近乎刻板的尊严。
她走过表情各异的贵族大臣,走过高踞主位的星罗皇帝和眼神深邃的朱钰,走过眼神悲伤却不敢上前的朱竹云,也走过了几乎瘫软在侍卫臂弯里的戴沐白。
她就这样,一步一步,带着一种与她年龄绝不相符的决绝与冰冷,走出了这座刚刚为她命运盖棺定论的殿堂。
“竹清!”
朱竹云忍不住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带着哽咽。
朱竹清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背影消失在门外刺眼的阳光里。
“唉……”
朱战重重地叹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看着女儿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言,有痛惜,有无奈,更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无法抗拒的宿命感。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仪式结束。
殿内的气氛骤然松懈下来,却又弥漫开一种心照不宣的压抑。
贵族们交换着眼神,低语声如同蚊蚋般响起。
“又一个认命的小幽冥猫……”
“七级先天魂力,也算不错了,可惜……”
“戴三殿下那样子…啧啧,看来又是一对怨侣的开端。”
“朱家女儿,不都是这么过来的?皇后殿下当年不也……”
提到朱钰,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主位。
朱钰神色平静,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微微侧首,对星罗皇帝低语了几句,便也起身,姿态优雅地离开了。
她的离去,似乎给这场戏剧画上了一个更加冷漠的句点。
对于朱竹清的反应,众人确实见怪不怪。
星罗帝国的历史长卷上,朱家女儿们面对这无法挣脱的宿命时,或激烈反抗、或沉默认命、或心如死灰……种种姿态,早已被记录、被传述,成为贵族茶余饭后一声叹息的谈资。
现任皇后朱钰,当年在觉醒仪式后,不也曾将自己关在房中三日不语,最终才以那副清冷疏离、洞悉世事的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吗?
朱竹清此刻的沉默与决绝,不过是这条冰冷传承链上,又一个相似的注脚罢了。
寒暄声再次响起,带着虚伪的客套和利益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