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预想中的毒针、利刃、毒雾或者狰狞的刺客並未出现。
借著从车窗透入的午后阳光,林夏清晰地看到,在那狭小的空间里,蜷缩著一个娇小的身影。
黑色的长髮因为挤压显得有些凌乱,几缕髮丝黏在汗湿的额角。
一张精致却带著长途憋闷后苍白的小脸抬了起来,那双標誌性的、深邃如寒潭的黑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眼神里没有惊慌,反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决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朱竹清!
林夏整个人都僵住了。
凝聚的魂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於无形,掌心的神火微光也黯淡下去。
他脸上的戒备、冷厉、甚至是一丝杀意,在这一刻被一种极致的错愕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朱……竹清?”
林夏的声音带著罕见的结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星罗城的事情產生了幻觉,或者中了什么幻术魂技。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钻进车底下的?!”
这太疯狂了!
一个幽冥灵猫家族的小姐,竟然像偷渡客一样,藏身在他离开星罗城的皇家马车座位底下?!
这简直比遭遇封號斗罗刺杀还让林夏感到荒谬。
朱竹清似乎被狭小空间和憋闷的空气弄得有些难受,她艰难地动了动身体,试图从里面爬出来。
林夏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拉她一把。
女孩的手冰凉,还带著点汗湿。
借著林夏的力道,她有些笨拙地从那逼仄的空间里钻了出来。
车厢高度有限,她不得不半弯著腰,站在林夏面前,微微喘著气,整理著被压皱的黑色劲装。
她的脸颊因为缺氧和紧张而泛著不自然的红晕,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直直地看著林夏,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
她没有立刻回答林夏的问题,而是微微仰起头,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带著一丝脆弱和孤注一掷意味的笑容。
这笑容出现在那张总是冷冰冰的小脸上,衝击力尤为强烈。
然后,她用那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林夏哥哥,你不会拋弃我的,对吧?”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夏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拋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