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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儒道千山学府(第1页)

成功飞渡天壑,脚踏实地,姜风与若星心中都松了一口气。他们迅速收敛了周身灵光,五行灵剑与星辰宝珠化作流光没入体内,环绕姜风的五行轮回域也悄然散去。环顾四周,对岸的景象与来时那边颇有几分相似。刚刚抵达的各家商会灵舟正缓缓降落,卸下乘客,船员们呼喝着维持秩序,引导下船。先行飞渡过来的金丹修士们,有的在调息恢复,有的则已迫不及待地化作遁光离开,还有的正与相识之人交谈,分享渡壑心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轻松与重新踏上旅途的急迫感交织的气氛。姜风与若星此番渡壑,准备充分,应对得当,消耗并不算大,只是神魂略感寒意,稍稍运转功法便已恢复如常。见此地人多眼杂,且非久留之地,两人略作眼神交流,便默契地再次驾起遁光,径直向南飞去,迅速远离了这片喧闹的“渡口”区域。一边飞行,姜风一边对若星传音,介绍起这片新地域的情况,这些都是他之前在九瘟坊市等待时,多方打听搜集来的信息:“师妹,此地名为‘千山学府’,乃是儒道势力‘千山学府’的辖地。我们接下来便要穿越这片区域了。”“儒家?”若星闻言,眼中露出一丝好奇。“正是。不过如今的‘儒道’,与最初的模样已大不相同。”姜风继续解释道,“据传,儒道最初并非叫此名,而是唤作‘浩然道’。乃是一位惊才绝艳的仙道先贤,以自身对‘道’的理解为根基,借鉴、融合了一些更为古老的修行理念所创。”“其核心在于修持浩然之气,并立下极为严苛的君子准则作为修行心法与行为规范。修士需言行合一,恪守‘仁、义、礼、智、信’等道德标准,于日常生活中不断砥砺心性,方能于体内蕴养出至大至刚、沛然莫御的浩然之气。此气特性与佛门愿力有几分相似,对于邪祟、妖气、魔念等阴秽之力有极强的克制净化之效,威能不俗。”他话锋一转,略带感慨:“然而,其入门门槛看似极低,理论上人人可修心养气,实则对心性品格要求极高极严,且浩然之气蕴养极难,进展缓慢。在实战斗法中,除非针对特定敌人,否则其攻防手段相较于同阶专精战斗的仙、佛、神等道统,显得较为单一和平庸。因此,浩然道虽曾因理念高尚而兴盛一时,最终还是因修行艰难、实用性受限而迅速没落,其境遇,倒与师妹你所修的星辰之道有些相似,皆是前途莫测的大道。”若星微微颔首,对此深有体会。姜风接着道:“转机出现在另一位浩然道先贤身上。他或许认为原道过于理想化、难以普及,便从‘浩然道’的躯壳中,另辟蹊径,开创了一条新路。他摒弃了必须恪守君子准则、苦修浩然之气的核心,转而借鉴了部分神道聚纳香火愿力、名望信仰的思路,提出了以‘才气’与‘名气’作为资粮,在丹田之中融合为文气的新体系。”“这便是如今主流的儒道了。修士不再单纯依赖苦修心性,而是通过钻研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经史子集等‘文事’,创作出蕴含‘文气’或得到广泛传播、认可的作品,来积累‘才气’;同时,通过传道授业、着书立说、参与世俗事务获得声望,来汇聚‘名气’。才气与名气相结合,便能推动修为增长,施展出各种奇特的儒门法术神通。”“当然,”姜风补充道,“儒道内部,仍有极少数秉持古风的修士,坚持走浩然道的老路,试图修炼纯粹的浩然之气。这些人往往心志坚定,毅力惊人,但数量稀少,成就也难说。”关于境界划分,姜风也一并告知:“如今主流的儒道,其境界与仙道大致对应:儒生境(练气期)、夫子境(金丹期)、法随境(神通境)、以及传说中的圣人境(洞天境)。”“而古老的浩然道,其境界划分则为:浩然境(练气期)、至人境(金丹期)、神人境(神通境)、同样最高为圣人境(洞天境)。”介绍完毕,姜风总结道:“总之,此地修士多以文载道,风气与之前所见的左道、毒修迥异。我们穿越时需留意,莫要与当地的文会、学府轻易起冲突,他们虽不擅长生死搏杀,但某些借助才气、名望的奇异手段,也颇为难缠。低调穿过即可。”若星将师兄所言默默记下,对这片即将踏足的、以“文”修行的陌生地域,有了初步的认知与警惕。两人不再多言,保持着稳定的速度,朝着千山学府的腹地飞去。飞行了大半日,脚下连绵的山峦与荒野逐渐被开垦过的痕迹所取代。远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人烟聚集的景象。那是一座规模不算宏大的城池,目测占地不过方圆里,青灰色的城墙不算高耸,但透着一种规整与安宁的气息。城郭之外,阡陌纵横,良田广布,此刻正值初夏时节,田地里一片繁忙景象。随处可见头戴斗笠、身着短褐的凡人农夫正弯腰在绿油油的秧苗间辛勤除草,远处还有牧童悠闲地骑在水牛背上,吹着不成调的柳笛。道路之上,行人车马往来,虽不十分密集,却充满了一种朴素的生机与秩序感,与之前旁门左道地界的诡谲荒凉、千瘴窟的阴森险恶形成了鲜明对比。,!“走吧,我们下去看看。”姜风见此情景,眼中也泛起一丝兴致。外出游历,除了寻觅机缘、磨砺修为,增长见闻、体悟不同地域的风土人情与修行之道,同样是不可或缺的收获。既然路过这以文载道的儒门地界,焉有不亲身见识一番的道理?若星眼中同样流露出好奇与探究之色。这宁静祥和的农耕景象,与北境雪山的凛冽孤高、西漠大城的奇特繁华都截然不同,让她感到几分新鲜。她轻轻点头,表示赞同。两人收敛遁光,缓缓降低高度,在距离城池尚有数百步的一处僻静小林边落下。徒步走向城门,既是为了表示对当地习俗的尊重,也是为了更好地观察与融入。来到城门前,抬头望去,城门上方以古朴有力的笔法镌刻着三个大字——千尺城。城墙略显斑驳,但维护得尚算完好。守门的并非修士,而是几名身着统一皮甲、手持长矛、体格健壮的凡人侍卫。他们眼神锐利,站姿笔挺,显然受过严格训练,且身上隐隐有气血波动,应是修习过一些粗浅的武道,对付寻常毛贼绰绰有余,但在修士眼中自然不够看。其中一名领头的侍卫见姜风与若星走来,两人衣着华贵,气质超凡,步履从容,绝非寻常旅人。他不敢怠慢,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语气客气但带着例行公事的询问:“两位仙师请了。不知仙师从何处来,到我千尺城有何贵干?可有我千山学府颁发的来往文牒?”姜风停下脚步,拱手还礼,态度温和:“这位军士有礼了。贫道与师妹乃游方散修,云游至此,初至贵宝地,并未办理文牒。只是途经此地,想入城稍作休整,领略一番本地风物。”那侍卫闻言,脸上并无意外之色,显然并非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再次抱拳,语气依旧客气,但多了几分提醒的意味:“原来如此。仙师初来,有所不知。按照我千山学府辖内规矩,外来修士入境,需前往最近的书院报备,办理通关文牒,方可在我学府境内各大城池自由通行、居住。若无文牒,许多大城、要地是进不得的,途中也可能遇到巡查盘问。”他顿了顿,看了看姜风和若星,补充道:“不过,我们这千尺城只是小地方,规矩没那么严。仙师既然只是路过歇脚,入城倒也无妨。只是若要继续深入,或前往府城、其他书院,还是尽早办理文牒为好,以免麻烦。”这侍卫倒是好心,见姜风二人气度不凡,不似恶徒,便多提醒了一句。他甚至主动告知:“离此最近的庐山书院,就在城外东南方向三十里处。仙师若需办理文牒,可前往那里。书院有专司此事的夫子坐镇。”姜风听罢,心中了然。这儒门地界,管理果然比旁门左道要规范许多,颇有几分世俗王朝与修行宗门结合的味道。他对此倒不反感,规矩明晰,反而少了许多不必要的混乱。“原来还有此等规矩。多谢军士提醒!”姜风再次拱手致谢。对方一番好意,他自然领情。略一思忖,他伸手入袖,取出一张之前滞留在九瘟坊市时,随手炼制、品阶不高但足够实用的一阶辟邪符。此符对于凡人而言,有驱散普通阴邪、安宅护身的功效,算是不错的小礼物。他将辟邪符递给那侍卫,微笑道:“一点小小心意,赠与军士,可贴于家中门楣,聊作驱邪安宅之用。多谢指点。”那侍卫一愣,接过符箓,入手便觉一丝温润正气,知道是好东西,脸上顿时露出受宠若惊的笑容,连忙躬身道:“这……多谢仙师赏赐!仙师请进城,祝仙师游历愉快!”他侧身让开道路,并示意其他守卫放行。刚一踏入千尺城的城门,穿过略显阴暗的门洞,眼前豁然开朗的街市景象,便让姜风与若星感到了明显的不同。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摊贩叫卖,行人如织,看似与寻常凡人城池无异。然而,仔细看去,便能发现一个奇特的现象——城中之人,无论是守着摊铺的小贩、匆匆赶路的行人、树下歇脚的老者,甚至一些在店门口招揽生意的伙计,他们手中或身旁显眼的位置,几乎都放着一本或厚或薄的纸质书籍!一旦稍有闲暇,便会立刻捧起书本,旁若无人地沉浸其中,或是低声吟诵,或是蹙眉思索。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与市井的喧嚣奇异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与纸卷气。“不愧是儒道治下之城,教化之风竟如此普及,连寻常摊贩也这般喜爱读书。”若星看着一个卖菜的老翁在称菜的间隙,还摸出本《农经》翻看几眼,不由得轻声感叹,眼中露出几分钦佩。姜风闻言,却并未立刻附和称赞。他目光沉静地扫过那些埋头苦读的民众,又看了看他们手中书籍的封面或内容,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但并未多言,只是保持了沉默。两人沿着主街缓步前行,感受着这与众不同的“文气”氛围。街道虽显“文雅”,但那份属于市井的活力与嘈杂并未减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忽地,前方传来一阵孩童清脆而急切的叫卖声,打破了街角的宁静:“快来看,快来看!庐山书院最新一期的《佳作赏析》!新鲜出炉,名家点评!一份只需十文钱!一份只需十文钱!先到先得!”只见一个约莫十岁出头、衣衫虽旧但浆洗得干净、脸蛋红扑扑的男孩,怀里抱着一摞装订简陋的薄册子,在街边一边小跑,一边奋力吆喝。这声吆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原本还在各自摊位后“专心”看书、或忙碌的民众,仿佛听到了某种特殊的号令,瞬间躁动起来!卖肉的屠户丢下砍刀,卖菜的农妇扔下秤杆,茶馆的伙计冲出店门,甚至连一位原本坐在街边石凳上摇头晃脑读着《诗经》的老书生,也猛地合上书本站起身……数十人如同潮水般从各个角落涌出,朝着那孩童蜂拥而去!“给我一份!”“我要两份!”“别挤!我先来的!”呼喊声、推搡声、铜钱碰撞声乱作一团。几个摊铺甚至因主人离开而暂时无人看管,好在似乎民风尚可,并无人顺手牵羊,但场面已是一片鸡飞狗跳,与方才那满街“文雅”读书的景象形成了极其怪诞的反差。姜风与若星站在远处,并未卷入这突如其来的抢购狂潮。姜风眉头微蹙,看着那些争抢册子时几乎要面目狰狞的民众,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与淡淡的疑惑。很快,那孩童怀中的册子被一抢而空,没抢到的人捶胸顿足,抢到的人则如获至宝,紧紧攥着册子,脸上露出满足或急切阅读的神情,迅速散开,回到自己的位置,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不过片刻,街道另一头,又有一个稍大些的男孩抱着类似的一摞册子出现,开始了一模一样的吆喝:“快来看,快来看!庐山书院最新一期的《佳作赏析》!……”同样的话语,再次引发了小范围的骚动与争抢。不过,这一次或许因为距离稍远,或许因为有些人已经买到,争抢的人少了一些。最终,那男孩手上还剩下几份未能售出,他显得有些沮丧,但仍在不懈地沿街叫卖。姜风看到这里,心中已有计较。他对若星使了个眼色,随即心念微动,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悄无声息地延伸至隔壁街巷一名正将手伸向别人钱袋的小扒手身上。那扒手只觉腰间钱袋微微一轻,铜钱已不翼而飞,而姜风手中,已多了十来枚尚带体温的铜钱——算是“借用”,也省了那扒手一桩罪过。姜风朝着那还剩几份册子的男孩招了招手,扬声道:“小朋友,这边。给我也来一份这《佳作赏析》。”那男孩闻声,眼睛一亮,如同看到救星,连忙抱着册子小跑过来,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仙师老爷,给您!最新最好的!只要十文!”姜风将“借”来的十文铜钱递过去,男孩麻利地接过,仔细数了数,确认无误,才将一份薄薄的、封面印着“庐山书院·佳作赏析(癸卯年六月刊)”字样的册子双手奉上。姜风接过册子,入手粗糙,纸质一般,显然是批量速印之物。他随手翻了翻,里面是些诗词文章的摘录与简评。“走吧,”他将册子收起,对若星道,“我们找个茶馆坐下,边喝茶,边看看这儒门推崇的‘佳作’,究竟有何玄妙。”“嗯。”若星点头,眼中好奇之色更浓。她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文字,能让这些看似普通的民众如此狂热。两人不再流连街市,寻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雅致的茶馆,走了进去。茶馆内也坐了不少客人,大多面前摆着茶点与书本,低声交谈或默读。姜风要了一壶清茶,与若星在二楼临窗的僻静位置坐下。姜风初时翻开那本《佳作赏析》,尚抱着几分好奇与欣赏的心态。毕竟儒道以文载道,能在此地广为流传、甚至引发民众抢购的读物,想必有其过人之处,或许能窥见几分儒门文采风流。然而,随着他一页页翻阅下去,眉头却不由自主地渐渐蹙起。册子很薄,内容不多,主要是摘录了一些近期庐山书院学子或当地“文人”创作的诗词、短赋、以及对某些经典句段的“新解”或“感怀”。姜风阅读的速度越来越快,原本平和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终于,他将最后一页快速扫过,随即便像丢开什么烫手山芋般,将册子“啪”地一声轻响,丢在了茶桌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不解。坐在对面的若星正小口品着茶,也被这动静吸引了注意。她看到师兄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师兄,怎么了?这册子……有何不妥吗?”姜风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但目光扫过茶馆内其他正捧着类似读物津津有味阅读、或低声交流感想的茶客,又将话咽了回去。他对着若星轻轻摇头,改为传音入密,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师妹,你自己看看便知。”若星依言,好奇地拿起那本被师兄嫌弃的册子,仔细阅读起来。她虽不精诗词,但自幼受师尊熏陶,眼界与品味自是不凡。读了几页,她秀眉也微微动了动,但并未像姜风反应那么大。读完放下册子,她看向姜风,眼神清澈,带着一丝求知欲:“师妹愚钝,粗看之下,觉得其中一些词句描绘乡野景色、抒怀心绪,倒也有几分质朴趣味,读来轻松。不知师兄为何如此不喜?可是看出了什么师妹未曾察觉的深意?”姜风见师妹反应平淡,心知她或许对诗词鉴赏标准不同,或是对儒道文风了解不深。他再次传音,语气带着明显的无奈:“师妹,并非有何深意,而是……这里的诗词歌赋水平,实在太过一般了!”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你看那首咏柳的,翻来覆去就是‘绿丝绦’、‘春风裁’,毫无新意;那篇感怀的,通篇陈词滥调,什么‘时光易逝’、‘壮志难酬’,空洞无物;还有那几首所谓的‘打油诗’,格律不通,用词俚俗,简直不堪入目!就这种东西……”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捧着册子如获至宝、甚至有人摇头晃脑低声吟诵的茶客,更加难以理解,“竟然能引得满城之人争相购买、狂热追捧?还冠以‘佳作赏析’之名?师兄实在是想不通,这儒门治下的文风,难道竟是这般水准?”若星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师兄的困惑所在。她传音回道,带着一丝安抚:“师兄莫要过于失望。或许……只是这庐山书院的儒生们学艺不精,水平有限?毕竟这千尺城只是小城,庐山书院听起来也非什么闻名遐迩的大书院,收录的‘佳作’自然良莠不齐,或许只能代表本地水平。”姜风听罢,心中烦躁稍减。师妹说的不无道理。他初来乍到,仅凭一本小城书院的廉价册子,就断言整个儒道文风不佳,确实有失偏颇。或许真是这庐山书院本身层次不高。他叹了口气,传音道:“希望如此吧。这庐山书院,想来应该只是千山学府下属的一个小型地方书院,代表不了整个儒道。只是……”他又瞥了一眼那本册子,摇头苦笑,“若连这种水平的东西都能被奉为‘佳作’、引发抢购,此地民众对于‘文’的追求与鉴赏标准,恐怕与我们预想的有些出入。我们且再看看,或许到了更大的城池、更负盛名的书院,情况会有所不同。”他不再纠结于此,端起茶杯,将有些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仿佛要将那份失望也一并吞下。若星也轻轻点头,不再谈论册子内容,转而安静地看向窗外街景。“走吧,此地看来也乏善可陈,没什么值得多留的了。”姜风饮尽杯中残茶,目光扫过茶馆内那些依旧沉浸于“佳作”中的茶客,心中那份因低劣文风而起的失望与索然更甚。他决定不再耽搁。“嗯,不过师兄,我们需得先去那庐山书院办理一下通关文牒。”若星轻声提醒道,“方才城门守卫也说了,若无文牒,在千山学府境内行走多有不便,万一途中遇到儒道修士巡查,恐怕会平添麻烦。”“师妹提醒的是。”姜风点头,此事确有必要。他不再多言,在桌上留下十几枚铜钱(足够茶资),便与若星一同起身,悄然离开茶馆。来到僻静处,两人不再掩饰,周身遁光微亮,便化作一青一蓝两道流光,朝着之前守卫告知的东南方向三十里外的庐山书院飞去。区区三十里,对于金丹修士而言,不过是眨眼即至。很快,一片规模颇为可观的建筑群便出现在下方山林掩映之中。这庐山书院的占地,竟似比方才那座千尺城还要宽广几分!只见粉墙黛瓦,楼阁亭台错落有致,其间有溪流蜿蜒,古木参天,环境清幽雅致,自有一股书香门第的沉静气度。书院正门高大,以青石砌成,上方悬挂着“庐山书院”的匾额,笔力遒劲。门口处,不少身着统一制式青色或白色儒服的年轻学子正进进出出,有的行色匆匆,有的三两结伴低声交谈,大多气息平和,带着书卷气,修为多在儒生境上下姜风与若星按下遁光,在距离书院大门不远处的空地落下,徒步走近。门口有数名身着简易皮甲、同样修有浅薄武道的守卫肃立。见到姜风二人气度不凡,又非书院熟面孔,其中一名领头的守卫主动迎上,抱拳行礼,语气客气:“两位前辈请了,不知驾临书院有何贵干?”姜风拱手还礼,直言来意:“这位小兄弟有礼了。贫道与师妹乃云游修士,初临贵宝地,听闻需办理通关文牒方可畅行。特来书院办理,不知该往何处?”那守卫闻言,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态度愈发恭敬:“原来如此。前辈请由此大门进入,沿主道前行,遇到的第一个路口向左转,走到尽头,便可见一处名为‘四方阁’的小院,那里专司为外来道友办理入境文牒事宜。”,!“好的,多谢小兄弟指点。”姜风点头致谢。“前辈客气。”守卫侧身让开道路。姜风与若星遂不再耽搁,举步迈入庐山书院大门。踏入院内,与外界的市井喧嚣截然不同,一股清幽宁静、书香弥漫的气息扑面而来。道路以青石板铺就,两侧植有翠竹、松柏,偶尔可见学子捧书独坐于亭中默读,或于溪边踱步吟诵。来往的学子数量并不算特别多,但个个举止有度,见到姜风这两位陌生修士,大多会投来好奇或礼貌的一瞥,随即又专注于自己的事情。姜风悄然将神识如微风般散开,略作感应。这些书院学子身上,大多萦绕着淡淡的、与仙道灵力迥异的文气波动,或清新,或厚重,或灵动机巧,但强度普遍不高,皆在儒生境范畴,偶有一两道气息接近夫子境门槛,但并未真正突破。两人按照守卫指引,沿着主道前行,很快来到第一个路口,左转后,道路渐窄,两侧建筑也更为朴素。走到尽头,果然看到一座独立的小院,院门上方挂着一块小匾,上书“四方阁”三字,字体端正,却无甚特色。小院门户虚掩,内里颇为安静。姜风站在院门外,神识微动,便已感应到院内仅有一人的气息。那气息平和但略显迟滞,带着明显的文气特征,修为也在儒生境期,且年岁似乎不小,气血已衰。“看来,负责办理文牒的,是位老儒生。”姜风对若星传音道,随即上前一步,轻轻叩响了院门。“笃、笃、笃。”姜风轻叩了三下院门。“请进。”一个略显苍老但还算清晰的声音从院内传来。姜风推开虚掩的木门,与若星一同走了进去。小院不大,收拾得倒是干净整洁。正面一间堂屋,门敞开着,里面陈设简单,仅有一张书案、两把椅子,以及靠墙摆放的几个书架,上面堆满了线装书籍与卷宗。书案后,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着洗得发白的旧儒袍的老者。他正伏案执笔,在一本厚厚的册子上记录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才缓缓抬起头。老者目光在姜风与若星身上略一停留。他放下笔,站起身来,动作有些迟缓,但依旧保持着儒生的礼节,拱手道:“两位道友请了。老朽姓徐,忝为此地‘四方阁’管事,负责为过往道友办理入境文牒事宜。不知两位从何处来,欲往何处去?”姜风还礼,语气平和:“徐老先生有礼。贫道明道,这是师妹若星。我二人乃是云游散修,自北而来,途经此地,欲借道千山学府境内,前往南方。听闻贵地规矩,需办理通关文牒,特来叨扰。”“哦,原来如此。”徐老点点头,示意两人在书案前的椅子上坐下,自己也重新落座。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空白的灵纸,又拿起一支特制的灵笔,蘸了蘸某种散发墨香的灵液,开始例行询问记录。“请问道友,出身何门何派?或是纯粹的散修?”徐老问道,这是为了备案,也方便判断一些潜在风险。姜风早有准备,坦然道:“贫道目前乃是纯粹的散修。此番乃与师妹结伴游历,增长见闻。”他并未爆出白云观的名号,只当是散修即可,万一惹出麻烦,也不至于牵扯到宗门。“老朽记下了。”徐老在玉简上记录,笔尖灵光微闪,“修为境界呢?”“金丹期。”姜风直言,同时稍稍释放了一丝属于金丹修士的威压,既为证实,也是一种无形的告知——莫要因修为低而怠慢或刁难。徐老手微微一抖,连忙恭敬道:“原来是金丹前辈,失敬失敬。”他更加认真地在玉简上标注。又看向若星:“这位仙子……”“金丹期。”若星清冷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是,是。”徐老应着,记录下来。心中却暗自嘀咕,两位金丹修士结伴游历,这可不常见,尤其是出现在他们这种边境小书院。接着,徐老又询问了预计在千山学府境内停留的大致时间、主要行进路线(姜风只说大致向南,穿越学府)、以及有无携带违禁物品或特殊目的(如寻仇、刺探等)。姜风一一作答,皆合情合理。询问完毕,徐老将记录好的玉简内容审阅一遍,点了点头:“信息已录全。按照规矩,办理文牒需缴纳十块下品灵石作为工本与备案费用。文牒有效期通常为一年,期内可在学府境内各大城池、书院通行,但不得进入某些学院禁地或核心机密场所。若超期仍需停留,需提前至任一书院办理延期。”十块下品灵石对金丹修士而言不值一提。姜风爽快地取出灵石放在桌上。徐老收好灵石,又从书案下取出两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淡黄色令牌。他运起微弱的文气,以灵笔在令牌正面分别勾勒出“明道”、“若星”的篆字名讳,背面则刻上“千山学府·通行”字样以及一个代表庐山书院的微小印记和有效期限。随后,他取出一方小印,在令牌底部轻轻一按,灵光一闪,印记便烙印其中,代表官方认可。“两位道友,这便是通关文牒。”徐老将两枚令牌分别递给姜风和若星,“请妥善保管。路途中若遇巡查,出示此牌即可。另外,老朽多嘴提醒一句,学府境内尊崇文教,还望两位道友遵守礼法,莫要轻易与人争执,尤其……莫要随意评价他人文章诗词,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说最后一句话时,语气似乎别有深意,目光也在姜风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听闻此言姜风接过令牌的手顿时一顿,他连忙拱手谢过徐老:“有劳徐老先生。规矩贫道知晓,定当谨言慎行。”“如此便好。”徐老站起身,拱了拱手,“祝两位道友路途顺利。”姜风与若星也起身还礼,随即不再多留,转身离开了四方阁。走出小院,若星把玩着手中的令牌,对姜风传音道:“这文牒倒是简便。不过那老儒生最后那句话……似乎意有所指。”姜风细思极恐,再回头看向四方阁,仿佛感觉深不可测起来,仔细回想了一下:“可能与刚刚我们在茶馆的谈论有关,这徐老应该不简单,我们还是多看少说为好。”两人不再停留,驾起遁光,离开了庐山书院,朝着南方,朝着千山学府更广阔的腹地飞去。:()明道登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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