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尊三丈高的金甲首领,如同移动的金属堡垒,提着那柄刚刚重创御剑老者的巨型金刀,猩红的目光冰冷地扫向龟甲平台上剩余的战团。迈着沉重而充满压迫感的步伐,开始向那些正在与普通金甲力士缠斗的修士逼近时——剩余的修士们,才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唇亡齿寒”,什么叫灭顶之灾的恐惧!他们之前并非没有看到首领的战力,也并非没听到宫装妇人的呼吁。只是心中各有算盘:有人自恃实力,觉得那三人足以牵制首领,自己可以趁机保存实力,待清场后争夺“卜天甲”时再全力出手;有人则抱着侥幸,希望别人先上去拼命,自己跟在后面捡便宜;更有人本就心怀鬼胎,打着趁乱渔利或抽身而退的主意。然而,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三名最强战力的溃败如此之快,如此彻底!那金甲首领展现出的恐怖防御与绝对力量,在禁空受限的环境下,简直就是一台无情的杀戮机器!“该死!早知道刚才就该一起上!”“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那怪物要过来了!”“别藏私了!再不拼命,大家都得死在这里!”惊恐、懊悔、绝望的情绪在剩余的修士中迅速蔓延。他们此刻真是有苦说不出,之前的算计与保留,此刻都成了催命的符咒。面对步步紧逼、煞气冲天的金甲首领,以及周围依旧悍不畏死、疯狂进攻的普通金甲力士,他们明白,再不全力以赴,别说争夺宝物,连性命都要交代在此!“吼——!”金甲首领发出一声咆哮,速度陡然加快,如同金色的战车,朝着最近的一处战团猛冲过去!手中金刀高高扬起,刀锋未至,那凛冽的刀风已经压得几名修士呼吸不畅。“拼了!”“跟他娘的拼了!”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与修士的狠厉彻底爆发!剩下的这八九名修士,再也顾不得保存实力、防备同伴,一个个眼中绽出疯狂或决绝的光芒,纷纷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一名虬髯大汉狂吼一声,体表肌肉贲张,血管如同蚯蚓般隆起,周身泛起不正常的赤红,气息瞬间暴涨,竟似动用了某种燃烧精血、短暂提升战力的秘术!他手中两柄巨斧抡圆,不管不顾地朝着面前一名普通金甲力士猛劈,将其硬生生劈得倒退数步,金甲凹陷!另一名身着紫袍的阴鸷老者,肉痛地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葫芦,猛地拔开塞子,对准涌来的两名金甲力士。一股腥臭无比、色泽惨绿的粘稠毒雾喷涌而出,瞬间将那两个力士笼罩!那毒雾显然对金甲与内部的灵材都有极强的腐蚀性,力士身上金光迅速黯淡,发出“嗤嗤”的声响,动作也变得迟缓僵硬。一位气质清冷的白衣女修,面色凝重地取出一枚冰蓝色的菱形晶石,毫不犹豫地捏碎!霎时间,以她为中心,极度冰寒的气息爆发开来,地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坚冰,将附近三名金甲力士的双脚暂时冻结在原地!虽然只能困住它们一瞬,却也大大缓解了压力。更有修士祭出了平时舍不得用的高阶符箓,或是召唤出了气息凶悍的灵兽、傀儡,或是催动了某种代价不小、但威力巨大的秘宝……一时间,龟甲平台上灵光爆闪,各种平时难得一见的攻击手段齐齐涌现,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暂时稳住,甚至将部分普通金甲力士逼退、击伤!然而,这代价是巨大的。无论是燃烧精血、动用高阶符箓、还是催发一次性秘宝,都意味着巨大的消耗或不可逆的损伤。他们这是在饮鸩止渴,用未来的潜力和底牌,换取眼下片刻的喘息。而这一切,仅仅是为了应对那尊已经调转方向,正冷冷注视着他们这番“垂死挣扎”,即将亲自加入战团的金甲首领!平台上,垂死挣扎的爆发,短暂地扭转了局势。燃烧精血的虬髯大汉状若疯魔,双斧舞得如同风车,硬生生将两名普通金甲力士劈得金甲崩裂,踉跄后退,他自己也是七窍渗出细微血丝,气息虽狂暴,却透着一股透支的虚浮。紫袍老者的毒雾葫芦效果惊人,那惨绿毒雾不仅腐蚀金甲,似乎还能侵蚀其内部的香火灵韵,被笼罩的两名力士动作越来越慢,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最终“哐当”两声,僵立原地,失去了活动能力。白衣女修的冰晶爆发,暂时冻结了三名力士,为旁边两名修士创造了绝佳机会。刀光剑影闪过,三名被冻住的力士或被斩首,或被洞穿要害,化为一堆真正的金属残骸。其他修士也是各显神通,高阶符箓化作的火龙、雷蟒在力士群中炸开,暂时召出的金丹期妖狼傀儡悍不畏死地扑咬,甚至有人动用了一件残缺的古宝残片,发出一道撕裂空间的灰芒,瞬间将一名力士拦腰斩断!一时间,残存的金甲力士数量锐减,从三十余名骤降到不足十名,且大多带伤,金光黯淡。修士一方虽然人人带伤,气息萎靡,消耗巨大,但总算看到了清场的希望。,!然而,这希望之光,在金甲首领那冰冷的猩红目光注视下,显得如此脆弱。它并未急着加入战团,似乎也在观察,在评估这些“蝼蚁”最后的反抗力度。直到看见普通力士被迅速消灭,修士们虽然狼狈却士气稍振时,它动了。没有怒吼,没有疾冲。它只是将手中那柄门板大的金刀,缓缓举过头顶,刀锋对准了修士最密集的区域。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恐怖的锋锐刀意,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降临!所有修士都感觉皮肤刺痛,神魂仿佛被冰冷的刀锋刮过,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冻结、碾碎!“不能让它蓄势!”虬髯大汉双目赤红,他知道,一旦让这金甲首领完成蓄势一击,他们这些人恐怕没几个能活下来。他狂吼着,不再理会身边残存的普通力士,燃烧精血带来的最后力量爆发,整个人如同一颗赤色流星,双斧交叉,以同归于尽的姿态,主动朝着金甲首领冲去!他要打断对方的蓄势!“走!”紫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狡黠与惧意。他刚才动用毒雾葫芦看似出力甚大,实则暗中保留了一丝余力,准备见势不妙立刻开溜。此刻见虬髯大汉主动冲向首领吸引注意,而首领的注意力似乎也被吸引,他毫不犹豫,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同时甩出几张扰乱视线的烟雾符箓,就要遁入回廊阴影之中!另一名使用高阶火符、脸色苍白的年轻修士,见状也心生退意。宝物虽好,也得有命享用!他咬了咬牙,也悄悄捏碎了一枚珍贵的土遁符,试图融入脚下龟甲,但是显然没有效果。白衣女修眼神挣扎,她冰晶秘宝已用,消耗巨大,但“卜天甲”的诱惑实在太大。她看向旁边仅存的两位似乎还有一战之力的同伴,希望他们能像虬髯大汉一样挺身而出。然而,想法虽多,现实残酷。虬髯大汉的拼死冲锋,确实吸引了金甲首领的注意。它那高举的金刀,并未落下,而是改劈为扫,一道凝练无比、半月形的金色刀罡,后发先至,横扫而出!“铛!咔嚓!”虬髯大汉交叉格挡的双斧,在接触到刀罡的瞬间,斧刃崩碎!刀罡去势不减,狠狠斩在他燃烧着赤红光芒的护体罡气上!罡气仅仅支撑了半息便轰然破碎,虬髯大汉庞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被斩飞出去,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几乎将他斜劈成两半,血洒长空,重重砸落在远处的水中,再无动静。而那试图逃跑的紫袍老者,刚刚退到回廊边缘,烟雾还未完全散开,一道金色的刀气残影,竟如同拥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从侧面袭来!老者惊觉时已晚,护体灵光被轻易撕裂,一条手臂连同半边肩膀被齐根斩落!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遁术被打断,踉跄倒地。使用土遁符的年轻修士更惨,土遁灵光刚刚亮起,金甲首领似乎冷哼了一声,脚下一顿!一股无形的震荡波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整个龟甲平台乃至下方水域都微微一震!那年轻的土遁灵光如同风中烛火,瞬间熄灭,他本人更是被震得气血逆冲,口喷鲜血,瘫软在地,遁术彻底失败。金甲首领仅仅一次蓄势未完全的攻击(扫击)和一次跺脚干扰,便轻易粉碎了反抗与逃亡的企图!展现了其绝对的实力碾压与对战场无与伦比的控制力!剩下的修士,包括白衣女修在内,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与疯狂!“跟它拼了!”“横竖是死,拉几个垫背!”退路已绝,生望渺茫。剩余的六七名修士,在极度的恐惧与绝望催化下,反而爆发出了最后的、不顾一切的凶性!他们不再保留,将残存的法力、未用的底牌、甚至燃烧生命本源的手段,统统施展出来!各种光华、爆炸、嘶吼,与残存的几名普通金甲力士,以及那位如同魔神般屹立、再次举起金刀的金甲首领,彻底混战在一起!最后的战斗,惨烈到了极致。没有章法,没有配合,只有最原始的搏杀与毁灭。修士们的临死反扑,也并非毫无建树,最后几名普通金甲力士在狂暴的攻击下彻底崩解。但他们的攻击落在金甲首领身上,却大多只能溅起一溜火星,或留下浅浅白痕,难以造成实质性伤害。金刀每一次挥落,都伴随着修士的惨叫与生命的消逝。白衣女修被刀背砸中,骨骼尽碎;紫袍老者在绝望中被一刀枭首;年轻修士被刀气余波撕碎……当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与金铁碰撞的余音彻底消散在空气中时,偌大的龟甲平台上,已是一片死寂。遍地狼藉,灵植尽毁,亭台彻底化为废墟。破碎的金甲碎片与修士的残肢断臂、法宝残骸混杂在一起,浸泡在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与灵水之中,散发出浓烈刺鼻的血腥与焦糊气味。三十余名普通金甲力士,已然全部化为真正的金属垃圾。而闯入此地的十余名金丹修士,无一生还,尽数伏尸于此。,!唯有那尊高达三丈、金甲染血的首领,依旧如同不朽的雕塑般,矗立在龟甲平台中央。若星与姜风目睹龟甲平台上那惨烈至极、最终以修士与普通力士同归于尽、仅剩金甲首领傲立场中的结局。若星悄悄看向身旁的姜风,以神识传音,声音中带着一丝紧绷与询问:“师兄,现在……只剩下那个大家伙了。我们……要出手吗?”平台上一片死寂,金甲首领虽看似消耗不大,但毕竟经历了一番激战,或许正是偷袭或趁虚而入的良机。那“卜天甲”的诱惑,也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然而,姜风目光沉凝,并未立刻回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同样传音回道:“不急,再等等。我总觉得……事情还没完。”他的直觉并非空穴来风。以修士的狡诈与对机缘的执着,他不相信之前那主动提议联合、又率先“撤退”的宫装妇人,以及那个见势不妙立刻抽身的中年文士,会如此轻易地放弃这近在咫尺的“卜天甲”。他们更像是暂时隐入暗处,等待鹬蚌相争、两败俱伤的时刻。果然,就在姜风话音落下不久,异变陡生!首先传来动静的,是连接龟甲平台的一处较为隐蔽的廊桥拐角。那里光影微微扭曲,如同水波荡漾,紧接着,一道窈窕的身影如同从画中走出般,缓缓显形。正是去而复返的宫装妇人!她此刻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若非主动现身,姜风与若星几乎完全感应不到她的存在。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紧紧盯着平台中央的金甲首领,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泛着幽蓝寒光的短刺,显然已经做好了再次动手的准备。“好高明的敛息之术!”姜风心中暗凛。这妇人之前能瞒过自己和若星,其潜行匿迹的本事不容小觑。几乎就在宫装妇人现身的同时,龟甲平台另一侧,一处看似寻常、实则内部中空的巨大灵玉假山石后方,空间也泛起一阵轻微的涟漪。一道人影如同褪去了一层透明的纱衣,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正是最先逃离战场的那名中年文士!他手中,拿着一件看似破旧、却流转着奇异空间波动的灰色斗篷。此刻斗篷灵光已然收敛,但显然就是凭借此宝,他才得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悄然隐匿,直到此刻才重新出现。他脸色比宫装妇人更加难看,气息也略显虚浮,显然之前硬撼金甲首领一击并强行遁走,消耗不小,但眼中的贪婪与志在必得之色,却丝毫未减。这两人一现身,目光先是不约而同地扫过满地狼藉与尸骸,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庆幸,随即,便同时锁定了平台中央那尊仿佛永远不会倒下的金甲首领,以及……龟甲中心那处微微隆起的神秘位置。宫装妇人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穿透廊桥阴影的阻隔,精准地落在了姜风与若星藏身之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两位道友,看了半天的戏,也该出来透透气了吧?”她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话语中的笃定,却让姜风与若星心中同时一凛。姜风与若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异。他们对自己的敛息匿形之术颇有信心,一路行来,连金丹修士的神识探查都多次成功避开,从未失手。没想到,竟然在这位妇人面前暴露了行踪。似是看出了两人的疑惑,秦子衿嘴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带着些许自得的金芒,主动解释道:“两位道友不必诧异。你们的敛息之法确实堪称高明,寻常探查手段极难发现。不过……却是瞒不过妾身的这双‘碧眼金瞳’。”“碧眼金瞳?”姜风心中恍然。灵瞳灵眼类法术极其稀有,除非是天生的,后天想要修成的话极其困难,且对一些宝物灵材要求极高,当年姜风刚成金丹,也想过在万象阁兑换一门二阶瞳术,只可惜最后还是因为材料问题,放弃了。只是没想到这妇人竟也身怀此类秘术,而且造诣不浅。既然已经被点破,再隐藏下去反而显得畏缩或别有用心。姜风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与若星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身形一动,如同两片轻盈的落叶,从廊桥上方飘然而下,落在了廊桥边缘,与宫装妇人、中年修士二人隔着一段距离相对而立。“贫道道明,见过两位道友。这位是贫道的师妹,星若。”姜风上前一步,微微稽首,报出了临时编造的道号与化名。在这种龙蛇混杂、人心叵测的环境下,谨慎总无大错。若星也微微颔首致意,并未多言,只是默默站在姜风身侧,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对面两人。秦子衿见两人现身,脸上笑容更盛,也依礼拱手:“妾身天机宗秦子衿,适才多有冒昧,还望两位道友海涵。”她态度不卑不亢,礼仪周全。姜风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原来是天机相关宗门之人。,!在玄天界,修炼天机一道的人相比其他道的人来说不算多,且都不强,这一道也属于旁门左道的一支,从未出过四阶修士。所有修行之道到了四阶(洞天)几乎都会一点演天推算之术,不过算归算,却几乎不会全然相信。玄天界大部分大宗门,特别是仙道宗门,几乎都相信唯一过去,无限未来。未来之事不可窥探,否则必被反噬。不过这并不耽误天机相关宗门在玄天界各地开花,因为可以推算未来确实过于bug,不少旁门左道,乃至一些中小型宗门经常与其合作。身为天玑一道之人,修炼个瞳术也属正常。那中年文士谭游,则只是简单地拱了拱手,声音平淡地吐出两个字:“散修,谭游。”便不再多言,眼神依旧警惕地在姜风二人与中央的金甲首领之间来回逡巡,显然对任何新出现的力量都抱有极大的戒心。姜风的目光落回秦子衿身上,直接切入正题:“秦长老既然主动点破我二人行藏,想来心中已有计较。眼前这尊金甲首领实力强悍,非一人之力可敌。”“不知秦长老有何高见?”他话语开门见山。“呵呵呵……”秦子衿发出一串轻柔却带着笃定的笑声,似乎对姜风的疑虑早有预料,“道友不必多虑,妾身既然敢点破两位,自然已有几分把握。”她目光再次转向那尊沉默的金甲首领,语气中带着分析,“这龙宫内的金甲力士、神兵,其力量根源皆是源自香火愿力。然而,自鄱阳龙王陨落,其神国崩塌,供奉断绝,香火来源早已枯竭。眼前这些力士,不过是靠着残存于体内或这龙宫阵法中的最后一点香火之力,苟延残喘罢了。”她顿了顿,指向那金甲首领,继续道:“尤其是这尊首领,方才激战良久,连斩十余名金丹修士,看似威猛无匹,实则消耗巨大。”“我等只需联手,不求立刻将其斩杀,只需共同抗住它最后、也必然是最凶猛的一轮反扑。待其体内残存的香火之力彻底耗尽,便不过是一堆失去动力的精金铠甲罢了。”姜风与谭游闻言,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显然在快速消化、判断秦子衿这番话的可信度。他们目光再次聚焦在那金甲首领身上,试图从其巍然不动、却隐约感觉比之前似乎……沉寂了一丝的姿态中,寻找印证。姜风目光微闪,心中快速权衡:这金甲首领的实力虽强,但是却威胁不到姜风;不过其防御堪称变态,即便是他与若星全力出手,动用五行合一的杀招,恐怕也需要不短的时间慢慢消磨其防御,过程中风险不小。如今有这秦子衿和谭游在场,实力不明,但能从那等混战中全身而退,绝非易与之辈。与其自己二人冒险硬拼,不如暂且合作,一来可以借力试探金甲首领的虚实,二来……也能从这看似知道不少内情的秦子衿口中,套取更多信息。思及此处,姜风并未立刻答应或拒绝合作,而是话锋一转,问道:“秦长老,方才贫道隐约听闻长老提及‘卜天甲’。恕贫道孤陋寡闻,不知这‘卜天甲’究竟是何宝物,竟引得诸位道友如此争抢,甚至不惜与这等神道力士以命相搏?”秦子衿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那笃定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与犹豫。她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似乎在权衡是否要透露更多。最终,她轻轻吸了口气,抬头看向姜风,语气坦诚了许多:“道友既然问起,妾身也不隐瞒。‘卜天甲’,顾名思义,乃是上古异兽‘卜天龟’陨落后遗留下的甲壳。”她见姜风眼中露出思索之色,便继续解释道:“卜天龟一族,天生灵慧,血脉中便带有窥探天机、占卜吉凶之能。只是……唉,上古一场惊天变故,导致此族几乎覆灭,传承断绝。如今外界,完整的三阶卜天龟甲壳早已是传说之物,鲜有现世。”说到此处,秦子衿的语气变得有些急切,目光扫过姜风、若星以及一旁的谭游,带着明显的恳切:“实不相瞒,妾身此番甘冒奇险,深入这鄱阳秘境,最主要的目标,便是这‘卜天甲’!”“此物对于修炼其他道途的道友而言,或许价值不菲,但并非不可或缺。然而,对于我天机一道的修士来说,却是参悟天机、提升推演之能的至宝!其意义,远非寻常法宝、灵材可比!”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甚至带上一丝恳求之意:“妾身愿在此立下心魔之誓,并与诸位道友约定:若能联手解决这金甲首领,取得‘卜天甲’,此物当归妾身所有。而此地其他一切宝物、灵材、乃至这金甲首领的残骸本身,妾身分毫不取,皆由道明道友、星若道友以及谭游道友三位平分!不知三位意下如何?”姜风静静地听着,脑海中迅速翻找着相关的记忆碎片。他在白云观藏书阁的某部记载上古轶事的典籍中,似乎确实看到过关于“卜天龟”的零星记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印象中,这是一种在上古时期颇为强盛、天生拥有预知能力的妖族。但其族运似乎颇为坎坷,随着修行各道第四阶“洞天境”(对应妖族四阶)的强者陆续涌现,卜天龟一族却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诅咒,族中三阶大妖众多,却始终无法诞生一位四阶存在。在巨大的生存压力下,当时的卜天龟族长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集合全族所有三阶长老之力,举行一场史无前例的祭祀与大预言术,企图窥破族运,找到突破四阶的契机。结果……典籍记载语焉不详,只知那场仪式之后,卜天龟一族的高层几乎全灭,元气大伤。本就因天赋遭忌的它们,立刻引来了人族中精通天机推演之道的势力,以及妖族内部原本的敌对种群的联手围剿,几乎遭遇灭族之祸。最后,似乎是妖族中地位尊崇、性情相对平和的麒麟一族出面干预,才勉强保下了卜天龟一族最后的血脉,使其免于彻底从玄天界消失,但也从此一蹶不振,隐世不出。时间在沉默中流逝,龟甲平台上的气氛显得有些凝滞。秦子衿提出的条件看似优厚——以放弃所有其他宝物为代价,换取对她而言至关重要的卜天甲,甚至愿意立下心魔之誓作为担保。然而,无论是姜风、若星,还是那沉默寡言的谭游,都没有立刻表态,显然都在心中仔细盘算着利弊与风险。眼见三人沉吟不语,秦子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她深知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那金甲首领虽然看似沉寂,但谁知道它是否在缓慢恢复?或者,会不会有其他人也循着动静找来?一咬牙,秦子衿再次开口,抛出了一个对她而言或许代价更大,但对其他修士可能更具吸引力的筹码:“若……若诸位道友能助妾身取得这卜天甲,除了先前承诺的放弃所有其他宝物外……妾身愿意以天机宗秘术,为在场的三位道友,各免费卜算一卦!”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承诺有些过重,连忙补充道,“当然,是在妾身能力范围之内,且不涉及必遭天谴、窥探无上存在等禁忌之事。”此言一出,原本一直保持沉默、面无表情的谭游,眼中骤然爆发出难以掩饰的兴奋光芒!对于一个没有固定传承、全靠自己摸爬滚打的散修而言,能得到天机宗长老级人物亲自出手卜算一次,其价值简直难以估量!这或许意味着突破瓶颈的契机,躲避灾劫的提示,甚至是一份珍贵机缘的线索!姜风也是心中一动,脸上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他虽然出身大宗,不缺传承与指点,但天机卜算之道神秘莫测,若能借此机会,请这位秦长老算一算五色孔雀孔旦的传承在哪。当然,他也清楚,卜算并非万能,且代价与限制颇多,但有机会总比没有强。唯有若星,神色依旧平静,似乎对卜算之事兴趣不大,只是静静地站在姜风身侧,仿佛一切由师兄定夺。见到谭游和姜风的反应,秦子衿心中稍定,知道自己这个“添头”加对了。她趁热打铁,看向谭游与姜风二人,主动提议道:“谭道友,道明道友,既然妾身只要卜天甲,且愿立誓放弃其他所有收获。那么,剩余的那些修士遗物、储物袋,以及这些金甲力士包括首领的残骸碎片,便由你们三位平分,如何?为示公允,届时可由妾身做个见证,将所有储物袋集中,粗略评估后均分为价值相近的三份,再由三位各选一份,选中哪份全凭眼缘,盈亏自负,再无异议。不知两位意下如何?”这个分配方案听起来颇为公平,由提出放弃的秦子衿做中立的“裁判”,避免了三人直接争夺可能产生的矛盾。而且那些陨落修士的储物袋,以及金甲力士的残骸(尤其是首领的),价值绝对不菲。谭游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道:“谭某没有意见!就依秦长老所言!”他将目光投向姜风与若星,等待他们的决定。姜风略一思忖,觉得这个方案可行。他看向若星,传音简单交流了两句,随即也点了点头,开口道:“贫道也无异议。”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需待秦长老立下心魔之誓,确认放弃卜天甲之外所有物品,且不会在分配时做手脚。”“这是自然!”秦子衿毫不犹豫地应下,当即神色肃穆,以道心为引,对着心魔立下誓言,内容正是她之前所承诺的:只要助她取得卜天甲,她便放弃此地其他所有宝物,并在能力范围内会为道明、星若、谭游三人各免费卜算一卦。誓言立下,一股无形的约束感似乎笼罩在秦子衿身上,也让姜风等人心中最后一丝顾虑消散了大半。“好!”谭游脸上露出笑容,显得跃跃欲试。“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等这便开始行动吧!”秦子衿眼中喜色更浓,手掌一翻,一对幽蓝寒光流转、形似分水刺的奇门法宝已然握在手中,周身法力开始缓缓升腾。,!姜风心念微动,体内庚金灵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化作一道白金厉芒悬浮于身前,锋锐的剑意吞吐不定。若星依旧是赤手空拳,但周身隐隐有星辉流淌,一股空灵而浩渺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谭游也祭出了自己的法宝,乃是一柄造型古朴、泛着土黄色灵光的重锏,看上去势大力沉。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再多言,同时将目光锁定龟甲平台中央,那尊如同金属山岳般沉默伫立的金甲首领。科普小剧场(本科普会讲解一些关于本书设定,请不要代入其他书籍。小剧场无关主线,只为图大家一乐。)玄天界一共划分为五个时期,以当时最高境界为标点。万物初生、无灵无异之时被称为莽荒期;莽荒期持续时间很长很长,直到一天,世界成长,诞生了灵气这一能量。灵气促使各个种族之中的极少部分产生了进化,逐渐掌握了各种神异或者天生法术。一阶生物诞生了!随着一阶生物的诞生,玄天界也来到了太古纪。谁是第一个一阶生物早已不可考究了,不过随着一阶生物的诞生,两条进化之路也呈现在各个种族面前:力之道、智之道。当时各个种族皆是懵懂,哪怕凭借身体晋级一阶,也是多依赖本能行事。所以当时大部分被动选择了力之道,而人族与当时少部分种族选择了智之道(力之道不代表完全没有智慧,智之道也不代表没有力量。只能说参考网游加点,那边加得多罢了。)。不过智之道前期过于羸弱,在没有任何积累的情况下完全不是力之道的对手。随着时间的流逝大部分选择智之道的种族被淘汰灭族,人族也只能抱团取暖缩成一团。ps:此时其他没有种族圈养人族或者专吃人族,大家都还算是动物,多依靠本能行动,抓到啥吃啥。:()明道登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