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石英钟悄然划过两个小时的刻度,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这是中场休息的信号。李老爷子率先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坐得发僵的腰背,几人收拾了一下东西鱼贯而出,来到一个休息室。李老爷子的目光落在桌案上摊开的室温超导材料性能报告上,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小林啊,两个小时听下来,总算知道你闷头在实验室里,到底捣鼓出了什么好东西。这玩意儿,比起当年咱们搞两弹一星那会儿来说,倒是没那么急,可是它更重要。”张老爷子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手指点了点报告上的核心参数:“数据做的很扎实,抗磁性和零电阻的复现率都够看。产业化的事儿,你不用愁,实在不行政策口子我们几个老家伙去帮你开,高校的实验室、工厂的生产线,随便你挑。”王老爷子性子最沉稳,他拍了拍林野的肩膀,声音沉厚有力:“核心技术攥在自己手里,比什么都强。华夏的土地上,不能再让别人再卡一次脖子。”陈先生快步上前,弓着身子,语气恭敬:“三位老领导,这一聊就两个钟头,您几位的身子骨可经不起这么耗着。外头的车早备好,我扶着您几位过去,先回府歇着,余下的都是小事,我在这里待着就行。”老爷子们点点头,被陈先生和林野小心翼翼地簇拥着往外走。两人折返回来后,陈先生反手带上门,两人坐在沙发上继续谈话。陈先生平静开口:“老爷子们的态度很明确,无条件支持。接下来的事,你看要怎么谈。”林野将一份签了字的框架协议副本交给陈先生,脸上带着几分果决,“后续的条款细化、政策对接、还有和各个部门的衔接,就全拜托陈先生你了。核心就三条,工艺主导权不能放,国内需求要优先,基础研究的投入要专款专用,还有就是不能被人随便钻了空子。”陈先生接过文件,仔细收好,眉头却微微蹙着:“你倒是放心。只是谈判还没完全落定,国外那边的样品还没送出去,布局也才刚起个头,你现在抽身,是不是太急了?”林野笑了笑,“没有急,只是有点不耐。谈判这种事,磨的就是耐心,有你盯着,我完全信得过。比起这些,我还是喜欢建工厂搞技术,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选址、设备采购、生产线搭建,怎么也得一个多月的功夫,等我把架子搭起来,这边的谈判和我们的布局也该差不多了。”“你打算先建几个厂?”陈先生跟随着他一起。“两个。”林野伸出两根手指,“一个生产超导原材料,优先对接国防和能源的需求;另一个就做超导硬盘,这个东西的潜力才真的大。”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亮色:“你想想,传统硬盘的读写速度撑死了也就几百兆每秒,超导硬盘能直接突破到几十g,而且功耗能降到原来的几十分之一。就凭这个,国内的云厂商、服务器巨头,还有那些搞超算的,不得挤破头来找我们合作?”“服务器和云厂商那边,你有初步的目标了?”陈先生问。“有几个意向了,都是之前芯片产业链合作过的老伙伴,他们对存储的需求比较迫切。”林野看了陈先生一眼,语气笃定,“等工厂的第一条生产线跑起来,我就带着样品过去谈,还要和国外的厂商谈专利授权的事。当然,硬盘只是试水,后面的技术更新会很快,也许要不了几年就淘汰了,我得抓紧时间。”陈先生看着他向门口走去,忍不住叮嘱:“悠着点,建厂和谈合作两头跑,别太累了。国外那些势力也盯着呢,说不定会搞小动作。”“放心。”林野说道,“天工精密的安保不是吃素的,而且建厂的地址选在了内地的产业园区,隐蔽性够强。我先走了,这边的事,辛苦你了。”林野走出房门,车子缓缓驶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陈先生站在原地,看着车尾越来越远,轻轻叹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又抬头望向窗外远处的城市天际线,那里藏着无数机遇与暗流。这场由室温超导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京城开发区,星京科技芯片制造基地。中控室门外,两道厚重的钢化门隔绝着内外的温度。门内,中央空调的暖风裹着干燥的暖意,宽大的显示屏墙亮得晃眼,光刻进度、蚀刻精度、良率波动曲线,一串串绿色参数很平稳的跳动。张京背着手站在主屏幕前,身上只穿了件挺括的衬衫,指尖夹着的钢笔轻轻敲击掌心。技术主管站在他身侧,低声汇报本周的情况,他时不时点头,目光扫过屏幕,面上没什么波澜。“嘀——”门禁读卡器的轻响打破了室内的安静。张京回头时,外面那道门已经缓缓滑开,凛冽的寒风裹着雪粒子的气息,只来得及钻进来一丝,就被第二道门的闭合挡了回去。林野站在门内,头发上沾着点细碎的雪沫,肩头落着薄薄一层白霜,手里揣着个薄薄的牛皮纸信封,信封封口贴着张不起眼的白色封条。他刚刷完最高权限的门禁卡,大衣上还带着冬日的寒气。,!“林总?”张京迎上去两步,声音压得很低,“您怎么亲自过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林野笑了笑,朝旁边空置的操作台抬了抬下巴,“张老,有个新东西我觉得必须得给您看下”。他转身走过去,将信封轻轻放在台面上,指尖在封条上轻轻一撕。纸张摩擦的轻响,在寂静的中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技术主管识趣地退开几步,张京跟了过来,他的目光被那只信封牢牢勾住。以林野的风格,看来信封里包着的东西,肯定不一般。林野没再说话,只从信封里抽出几页纸。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参数表格和几张示意图,示意图上画着设备核心模块的改造方案,表格里的一串数字却格外扎眼。设备响应速度提升30,维护周期延长一倍。张京的视线在那串数字上停了足足好几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明明该继续听产线汇报,可那几页纸上的数字,却像长了钩子似的,勾得他心里痒痒的,连呼吸都轻了几分。林野的两个厂子已经在筹建之中,相关事宜都有专业的团队负责,林野只负责最后抬头,虽说他们还不明白要造什么。相关的生产线已经在搭建,设备也在采购之中。与国家队的谈判已经结束,国家在进行相关的产业和金融布局,陈先生也在继续相关的布局。相关的全球专利已经申请,而且其它9个样品正在送到全球各大材料实验室的路上。林野念念不忘的超导硬盘所需要的核心专利,相关团队也还在进行谈判。事情在酝酿,在发酵,最后终归要发出它的咆哮。长江存储会议室,紫檀木谈判桌泛着暗光。星金团队将专利清单推过去,手指点在“超导介质适配”那一行:“这两项,我们要五年排他授权。”对方代表端起茶杯慢条斯理:“星金的实力,我们信得过,但空口白谈没意思。”星金组长笑了笑,翻出补充条款:“授权期间,超导硬盘的应用利润,分你们一成。”对方代表的茶杯顿在半空,眼睛瞬间亮了,他拿出笔马上签字。中科大超导实验室,老教授的办公室堆着半墙论文。他摩挲着手里的专利证书,叹气:“这技术好是好,就是没钱续研,快成废纸了。”星金团队,代表微笑着,直接递上合作协议道:“教授,专利授权给我们后,后续研发经费我们全包了,您的团队将全程主导实验。”老教授正签字的手抖了抖,抬头时仿佛猜到了什么,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光:“当真?”安徽超导新材料小厂房,机器轰鸣声里,创始人搓着手一脸局促。星金代表看着桌上那两份封装工艺专利,开门见山:“十万,一次性买断,以后你们就是我们的定点供应商。”创始人愣了愣,猛地攥住对方的手:“成交!”斯坦福大学视频会议,老教授抱着胳膊挑眉:“这些专利十年前就没人管了,你们挖出来干什么”星金团队拿出一份保密协议等对方签过后,直接投屏,放出一组模糊的设备优化数据。老教授的眼镜滑到鼻尖,盯着屏幕半天没吭声,末了语气软了:“授权费免了,我要进你们的联合实验室。”代表直接把电话打到林野这里来,林野同意了,并打算给对方相关补贴。三星首尔总部谈判室,对方代表抱着胳膊冷笑:“超导硬盘?我们早不玩了,这些专利白送都嫌占地方。”星金组长淡淡开口:“我们要的不只是专利,还有你们废置的中试线设备清单。”对方代表愣了愣,随即大笑:“送你们!赶紧拿走!”当然为了保持法律效力,还是实行了买断授权签字。军工七〇三所会议室,气氛肃杀。星金团队直言:“我们要军用超导存储的适配专利,条件是共享一套新型材料的应用方案。”对方负责人敲了敲桌子:“成交,但技术只能定向供应军方,对外绝不能泄露半个字。”剑桥卡文迪许实验室谈判桌,英方代表摸着下巴:“我们的专利涉及基础理论,授权费可不低。”星金团队抛出条件:“共建联合实验室,共享后续民用领域的应用成果,授权费分文不取。”英方代表眼睛瞬间眯了起来,想起相关的重重难关,停了几十秒,还是重重签上字。希捷美国总部会议室,对方高管摊手:“超导硬盘的研发早就停了,专利你们随便挑。”星金代表补充:“我们不仅要授权,还要你们研发团队的离职人员名单。”对方高管愣了愣,随即摆摆手:“拿去,反正他们也找不到相关工作了。”西部数据谈判现场,对方法务翻着专利库:“我们有三项超导磁头设计专利,你们真要?”星金组长点头:“全款,一次性买断,包括专利的衍生权利。”对方法务的笔唰唰签得飞快。东京工业大学视频会议,日方代表捏着专利清单,语气带着拿捏:“这些专利放了五年,你们诚心要的话,市场价不能少。”星金组长笑了笑,手指敲了敲屏幕上的合作名额倒计时:“我们是诚心收,但名额只留到今天午夜。现在签,我们给市场价的两倍,毕竟你们的专利底子不错。今天一过,要么名额作废,要么我们只出市场价的五分之一。”,!这话一出,日方代表的脸瞬间变了色。他太清楚,星金突然大手笔扫货,背后肯定藏着能让这些“废专利”翻身的底牌。要是错过这次,别说两倍,五分之一的价格都未必有人肯出。他立刻按住身边还想扯皮的助手,飞快道:“我同意!现在就签!”紫光存储谈判室,对方法务逐条抠着合同条款:“授权范围能不能再缩点?万一以后……”星金代表打断他:“没有万一,现在签,价格翻一倍,晚了,一分钱都不用谈。”对方法务的笔尖瞬间停住,良久之后,还是签下。德国马普所谈判桌,摊着密密麻麻的超导材料专利文件。德方代表耸耸肩,手指点着几份落灰的卷宗:“这些都是我们十年前的老东西,涉及超导材料的基础工艺优化,没什么商业价值,你们确定要授权?”星金技术顾问没接话,只拿起笔,在专利条款的空白处,圈出了“非限定性材料适配权”这几个字,推回给对方。德方代表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脸色慢慢变了。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星金要的根本不是专利本身,而是这个能无限延伸的适配权限。他沉默了半分钟,心中想到了一个可能,抬头时语气已经没了之前的轻慢:“这个权限……溢价五成,而且要分成方案,不过我们只要半成,不能再少了。”俄罗斯莫斯科钢铁研究所会议室,俄方代表干脆利落:“专利授权可以,你们得用我们的特种金属,长期供应,价格八折。”星金团队当场拍板:“成交,合同现在就签。”湖南天硕初创公司办公室,创始人红着眼眶:“我熬了三年,就守着这俩专利。”星金团队递上协议:“专利授权给我们,你当项目技术总监,年薪一百万。”创始人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首尔大学量子材料院视频会议,韩方代表搓着手:“我们的专利还在申请中,授权风险很大。”星金团队直接转账:“五十万定金,授权成功后再补一百万,风险我们担。”韩方代表的眼睛亮了起来,刷刷的签上字。中科院物理所会议室,星金团队和科研人员围坐一桌:“我们要超导材料与存储介质的耦合专利,条件是包下你们未来五年的研发经费。”所长笑着点头:“这买卖,稳赚不赔。”美国某军工企业视频会议,对方代表警惕十足:“超导存储专利可以授权,但你们不能用于军事领域。”星金团队回应:“我们只做民用,军用专利,我们另找别家。”对方代表松了口气,迅速签字。上海微系统所谈判室,星金团队指着专利清单:“这三项封装工艺,我们要排他性授权。”对方代表犹豫:“排他授权的话,价格……”星金组长直接加价:“再加两百万,马上签。”日本某半导体初创公司,创始人抱着专利证书不肯撒手:“这是我毕生心血。”星金团队给出方案:“专利授权,你加入我们的研发团队,我们帮你实现技术落地。”创始人愣了愣,最终点了点头。法国原子能委员会实验室,法方代表摊手:“我们的专利没什么实际价值,你们确定?”星金团队笑着说:“有没有价值,我们说了不算,我们手里的材料说了才算。”法方代表挑眉,拿起了笔,这也是一份分成协议。寒风卷着雪沫,抽打在京城国际机场货运停机坪的钢化玻璃上。停机坪中央,一架涂着哑光黑的湾流g650静静蛰伏,舷梯旁的地勤人员裹着厚重的防寒服,动作却快得像上了发条。密封箱被小心翼翼地抬上飞机,每个箱子的锁扣处都贴着烫金的“天工精密”标识,里面躺着的,是足以改写全球半导体产业格局的九块室温超导核心样品。“中科院物理所已经给过了。国内另外三家:上海微系统所、华科光电实验室、军工七〇三所;国外六家:斯坦福材料实验室、剑桥卡文迪许实验室、东京工业大学超导研究中心、德国马普所、韩国首尔大学量子材料院、俄罗斯莫斯科钢铁研究所。”陈先生站在舷梯下,手里捏着一份加密名单,声音压得极低。他身后的助理正核对最后一份物流单,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过,每一个实验室的签收人信息,都经过了三层加密校验。“专机分三路,北美线直飞洛杉矶,欧洲线经停迪拜,亚洲线走海参崴中转。”助理低声补充,“所有样品都加装了定位追踪器,一旦离开可控范围,自动触发销毁程序。”陈先生点点头,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雪粒子落在他的睫毛上,瞬间融化成水珠。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是凌晨一点整,“发出去。”三个字落下之后,飞机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巨大的机身缓缓滑行,刺破漫天飞雪,消失在浓墨般的夜色里。而此刻,远隔重洋的实验室里,守在监控屏前的科研人员,正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航班轨迹,瞳孔里映着跃跃欲试的光。没人知道,这场子夜密航,会在之后,掀起怎样一场席卷全球的科技风暴。有人会在拿到样品的第一时间,连夜完成测试,凌晨五点就甩出论文,让“室温超导”四个大字,炸穿全球热搜;有人会沉住气,拿着附带的生产工艺手册,在实验室里复刻出超导样本,直到确认量产可行性,才会慢条斯理地召开新闻发布会;还有人,会在样品抵达的瞬间,切断所有对外通讯,将自己锁在实验室里,试图破解这份来自东方的技术密码。雪越下越大,覆盖了停机坪上的轮胎印,也掩盖了这场风暴的。:()星金道长:我把行星当金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