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不是傻子,另外两位学长的表情他看的很明白,李学长给他的解释完全就是科普的水平,他一听也明白了。他脸上有些发烫,自己不太喜欢生物学方面的东西,基础欠缺很多,拿九年义务教育的水平和博士生交流,实在是差的有些远。张学长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林野啊,你都要得诺奖了,名声很大。我知道你想跨学科再搞出点成绩,但跨界创新不是凭着脑洞瞎撞?你搞编程要懂算法逻辑,搞机械要懂力学原理,生物凭什么就不用懂基础呢?”王学长其实也很佩服林野的成就,“我们跟你说这些,不是泼你冷水。你名声在外,搞成过那么多大事,可生物这行,与物理、机械还有计算机之类的不一样。你连植物生长是‘拉伸’还是‘合成’都没分清,就想着改基因、造建筑,这跟你写代码不看底层架构,上来就堆功能有什么区别?迟早都要崩的。”李学长听着他们说话,打算给他来点厉害的,怎么说也是进了同一个实验室,就算专业不对口,也不能出去丢人。他给林野找来了一本教材,打开后指着其中一页的黑体字,推到林野面前:“你自己看,这是本科大一的知识点,‘生长与物质合成的能量耦合关系’。竹子快是快,但它是用‘低密度’换的速度,这是进化出来的生存策略,不是没被发现的‘黑科技’。你跳过这些基础去想应用,就像没打地基就想盖摩天楼。”几位学长都是实打实的博士生,博三、博二、博一的年纪层层排开,个个都比林野大上几岁,浸在实验室里熬了好些年,早磨出了一身科研人的硬性子。林野被几人直白的话戳中要害,更加不好意思。他知道这几位压根不是有意为难,他们本就是一群一心扎在实验里的科研狂人,性子纯得很,眼里只有专业上的对错,从不会绕弯子说场面话,说话直来直去,倒也没嘲讽的意思,只是把最实在的理儿摊开了说。况且几人本就同出一个导师门下,林野这次以交流生的身份进来,也归在这位导师名下带教,算是正经的同门师兄弟,之前在课题组的例会上就聊过,他们早知道林野是其他学科里拔尖的大牛,在自动化、机械设计那一块儿,甩了旁人十条街,还是多种超导材料的发明人。这年头的学界本就通透,术业有专攻,谁都有自己的知识盲区,你要是坦坦荡荡说自己某方面不懂,安安静静听着、不多发表意见,没人会多说一句,反倒还会佩服你知分寸。可偏偏就怕不懂装懂,仗着自己别的领域厉害,就敢在陌生的专业里瞎琢磨、乱开口,真要是把外行话说到了明面上,传出去那可不是丢点脸的事。轻则被同行笑话不专业,重则连自己在本领域攒下的名头,都得跟着受影响。包括导师在内,都要被人嘲讽,同门师兄弟跟着一块丢人!林野对着三位博士生学长认错:“各位学长,我知道了,接下来我一定沉下心补基础,先把本科的这些核心教材啃透,不弄懂原理绝不瞎琢磨了。”他语气诚恳,没有被点破后的抵触,反倒透着一股愿正视不足的坦荡。三位博士生见他态度端正,没有丝毫大牛的架子,神色也渐渐缓和,纷纷点头应下。张学长率先摆了摆手:“这就对了,咱们都是一个导师门下的同门,这种踩了知识盲区的事儿压根不算事儿。”王学长也很实在:“本来就该当面说透,咱们是师兄弟,真等你在外头学术场合说出外行话,丢的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脸,咱们同组、甚至导师的脸面都得跟着受影响,自然得及时拉你一把。”李学长也笑了笑,收起教材,把另一边的实验记录本合上:“就是这个理,与其事后丢人,不如现在当面点醒,往后有不懂的尽管问,别藏着掖着。”至于继续在实验室打下手,林野更是半点怨言没有,反倒觉得这是补基础的好机会。在校园实验室里,这类清洗器皿、配制试剂、整理实验数据的杂活,本就是不分资历、谁都能搭把手的事,核心无非两点:保密和安全。几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科研人,科学素养早已刻在骨子里,实验操作规范、数据记录严谨这些都是基本功。保密意识也无需多提醒,课题组的研究项目本就有保密要求,每个人都清楚哪些数据不能外泄、哪些操作不能外传,心里都有杆秤。相比之下,自身安全才是重中之重。生物实验远比想象中凶险,培养皿里的未知菌株、离心管里的腐蚀性试剂、操作台上的精密仪器,稍有疏忽就可能出大问题。要么被试剂灼伤,要么因无菌操作不当引发污染,甚至可能接触到致病微生物,每一步都得提着心。“行了行了,说教到此为止,再唠下去导师该以为咱们欺负交流生了。今天不太忙,赶紧去吃饭吧。现在呢,来聊点轻松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几人哈哈一笑,林野也跟着笑了,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张学长一边扯下实验手套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一边弯腰收拾台面上的实验记录本,压着嗓子有点神神秘秘:“跟你们说个事儿,你们听说了没?林野肯定没听过,上个月退休的李教授。就是连咱导师都得喊一声老师,徒子徒孙占了院半壁江山的那位,知道不?直接跟自己最后一届直博小师妹领证了!”王学长正把移液枪归位,手猛地一顿,扭头瞪着眼:“卧槽?我也没听说过。真的假的?那小师妹才刚毕业吧?”“千真万确!”张学长把记录本往包里一塞,声音压得更低,“小三十岁的差距,比他亲闺女还小两岁!退休宴那天,小师妹直接以家属身份坐主桌,钻戒都亮出来了,当场官宣的!全院老教授脸全绿了,尤其是张副院长,那可是李教授的大弟子,当场脸黑得跟重铬酸钾似的,话都不想多说一句!”李学长正拧上试剂瓶的盖子,动作停了一下,惊得挑眉:“我的天,他俩啥时候搞到一起的?之前瞅着就是普通师徒啊,小师妹答辩还是李教授主审的!”“听人说偷偷谈了两年了!答辩一结束毕业证一拿,直接扯证!”张学长拽起自己的帆布包,又爆大料,“当初同届有个男博士追小师妹快三年,俩人还一起发了顶刊,那男博士为了她连博后名额都推了,结果退休宴一官宣,当晚就给导师发消息申请出国访学,连宿舍东西都没收拾,直接撂挑子跑路了!”林野正帮着整理培养皿,忍不住插了句:“这也太戏剧了,院里就没人管吗?”“管个屁!俩人都是单身,合法合规的!”张学长摆摆手,继续说道,“上周我去行政楼交报表,瞅见小师妹显怀了,起码四五个月了,正在办生育津贴!你算算日子,什么时候怀的?合着人家早把一切安排好了,退休宴就是走个官宣流程!”王学长把包甩到肩上,惊得直拍大腿,又赶紧捂嘴怕吵到隔壁实验室:“我的妈呀!那小师妹图啥啊?李教授都退休了,这年龄差也太大了!”“图钱?人家小师妹家里是做生物试剂的,家底比李教授还厚,纯纯双向奔赴!”张学长继续说着,在等林野他们一起走,“听说李教授为这事儿跟张副院长吵了一架,张副院长说他毁师门名声,李教授直接撂了狠话说:搞科研一辈子循规蹈矩,退休了要为自己活一次,还把实验室专利分红全转到小师妹名下了!”李学长锁上实验柜,咂舌半天憋出一句:“这八卦够劲爆,我这一天天的光做实验啥都不知道,脑子一时半会儿都转不过来!”张学长拉开实验室门,回头冲仨人摆手:“这才哪到哪,往后你待久了就知道,咱这实验楼藏的八卦比实验数据还多!走了走了,干饭去,再晚食堂的糖醋排骨就没了!”王学长和李学长赶紧跟上,林野拎着水杯走在最后,脑子里还转着刚才的八卦,原来实验室里的八卦,和当初办公室里的也差不太多。:()星金道长:我把行星当金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