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酌还是那句话,“医院只会根据法院的判决书来给于赔款,如果你想要赔偿的话,只能先向法院提起诉讼。”
后面都是寇英朗单方面的扯皮了。
许酌没再继续陪着,配合完警察做笔录就离开会议室了。
往办公室走的时候,崔玉知先跟许酌说,“那你等下直接回去休息吧,今天的班我替你值了。”
许酌:“那怎么行,老师你自己还需要多休息呢。”
崔玉知看着他,“没事,反正我今天也要给那帮笨学生改论文的,都是熬夜,在家熬和在医院熬是一样的。”
笨学生。。。。。。
一旁的岑嘉祯疑似受到了重创。
但他没敢说话。
许酌还要说什么,崔玉知就加重语气说,“许医生,这是命令。”
许酌抿抿唇,“那就麻烦老师了。”
换好衣服,许酌带着丞弋回家了。
路上的时候,谢旌给许酌打来电话。
谢旌的名字从中控屏幕跳出来的那一刻,许酌能明显感受到副驾驶的那边骤然蔓延过来的低气压。
但他还是接了。
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谢旌惊慌的声音就先从音箱里传出来,“许酌你没事吧!我听说有人来闹事了!”
“我没事。”许酌说,“我现在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我过来看看你!”谢旌急声说。
副驾驶的低气压直接降到了冰点。
许酌无奈抿唇,随后才拒绝说,“不用了,我等下到家就准备休息了。”
“可是。。。。。。。”谢旌说着忽然顿住,过了好几秒才继续,“那你等下到家了跟我视频一下可以么?我想看看你。”
“谢旌。”许酌又一次说,“我真的没事。”
电话那边安静。
这次的安静延续了很久。
久到许酌都以为信号中断了,才听谢旌的声音重新响起,“那你今天好好休息,我们明天见。”
直到挂了电话,身旁的低气压都还没消减下去。
许酌担心丞弋又会像上次一样发疯。
但没有。
丞弋一直很安静。
到家换好鞋,他甚至还乖声说,“许酌哥,你等下再洗澡好不好,先把脸冷敷一下。”
许酌也没准备先洗澡,听见丞弋这样说,他点头说,“嗯,我是准备先冷敷一下的,你别管我了,先去复习吧。”
丞弋拉住许酌的手腕,“许酌哥,我想帮你。”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许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因为丞弋眼里蕴满了心疼堆砌起来的祈求。
许酌抿抿唇,松口说,“那你去拿冰袋吧。”
丞弋去拿冰袋。
许酌脱下外套,先去餐边柜接了杯水喝,然后才往沙发走。
刚坐进沙发里,许酌心底就猝不及防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情绪。
这些情绪太重了,许酌有些难以承受,后仰着靠进沙发里,试图让柔软的靠垫来帮自己一起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