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预蹭了蹭他的脖子,呼吸都有了热度,再次应声“知道。”
“什么。。。”
林预是真的笑了,即轻又浅,他努力地动了动,微微仰头,冰凉的唇印在早已雪白的发丝中,那道伤疤是他心中唯一的记挂,留恋而珍重“知道。。你爱我”,他大言不惭,他用冰凉的鼻尖蹭着江惟英毫无知觉的颈脖。“所以。。江惟英。。”
“你一定也知道。。。”
你一定也知道。
我爱你。
我很爱你,非常爱你。
你陪我坐在路灯下的暴风中,你出现在我一片漆黑的世界里,你跟我重叠相容的基因,还有如今终于变成同一个人的幸运。
我终于可以永远爱你,唯独,只爱你。
“快放开,快弄下来,快点快点!!”
“江院长!麻烦你赶紧松开!!!”
“江院长!!!”
几步之遥。
逆着光,江惟英僵硬地被人扯开。
他很想松,大概是冻僵了吧,他松不开。
几步之遥。
他不知怎么又挡到了人,被秦兴狠推了一把,撞在玻璃上,有人扶他一把,好像是冯泉,或者又是别的谁,但他大概是冻僵了,一点动不了。
林预,你看。
别说是你,就算是院长,这家伙都照推不误的。
“要不要,跟过去看看?”冯泉拧着眉,他站在江惟英身后,高大的背影像座沉默的山,化掉的冰霜早已成了水汽,整个人都像是湿淋淋地,他没有任何表情,就这样站在大厅中央,身边人流不息,冯泉将他拉拽到不影响行人的地方,轻声询问“刚才秦医生又叫人来问,林预是不是吃过什么,药物反应太重,像是多重中毒,但是目前没法。。。。”
江惟英眼睛动了动,像是头疼,他伸手想揉太阳穴,但是一下子没法将手抬起来,反而踉跄,冯泉不敢问了“没事,阿姨已经过去了,别。。。别太担心。。。。”
他说完叹了口气,似连自己都无法信服。
反观江惟英,他脸上没有往常林预出现病症时那样隐忍焦急的神色,他平静得有些可怕,矗立在大厅的玻璃窗前,大雪磅礴而下,他从青灰的天色一直看到深夜,雪积了一层又一层,救护车在门口停了一次又一次。
只是没有一次,让秦兴有空能来门口接一接。
冯泉给他倒了杯水。
他这半日来,唯一开口的,就是这句
“谢谢。”
冯泉别开脸,红了眼。
在江惟英身边,冯泉无声站着,他不知道江惟英要这样站到什么时候,连他都这么没由来恐慌,江惟英又该是什么心情。
他如果看到现在的林预,躺在急诊的床上浑身插了管子加了罩子,口鼻出血止不住,连进icu的机会都可能没有,他又该如何面对。
阿姨哭得瑟瑟发抖,他是哄不好的,这才躲到江惟英这里,但这里也并没有比阿姨的哭声更让他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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