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原夏生顿了下,面上带着些无奈:“是啊。”
然后他就没说话了。
撑着病床坐起来,往门口走去,准备去洗把脸。
诸星大察觉到对方的抗拒,墨绿的眼眸深了深,视线悄悄随着对方移动到门边。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杂声,栗原夏生眉头皱了皱脚下停顿。
下一刻,门“嘭”得一声被撞开,重重砸在墙上,一个手持利刃,胡子拉碴形容狼狈的男人凶狠地站在门口扫视着房内。
栗原夏生双眼睁大,同时猛地后撤,远离男人,右手自然扶上左手腕间,紧紧扣着那只银镯。
面上却带着惊恐,虚弱。
诸星大快速扫过栗原夏生,墨绿色的眼眸中飞快闪过一丝锐利。
面上带着些惊慌,被子下却肌肉紧绷。
手持利刃的男人来回扫视着病房内,发现只有两个病歪歪的年轻男人后,带着些疯狂恨意的脸上涌现出些微失望,转身就要离开。
栗原夏生右手刚松了松,半口气还没喘匀,男人又蹿进来。
反锁,拉窗帘。
室内瞬间陷入昏暗。
“都不许动!”男人头发散乱,双眼通红,手中的利刃警惕地来回指着两人。
栗原夏生握着手腕,苍白着脸踉跄着往后退,一双眼睛惊恐地扫了眼闪着寒光的刀尖,又怯生生地移开,生怕激怒走投无路的男人。
诸星大握着被子,谨慎地往后缩了缩。
男人谨慎地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两个病歪歪的男人。
一个额头上缠着绷带;另一个脖子上手腕上都是绷带。
看起来都不是什么有危险的人。
男人紧张的神色缓了缓,耳朵贴在门边小心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门外,医生护士们都没有出声,紧张地躲在警察们的后面,盯着那间紧闭的病房门。
“藤原先生是吧?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说,不要伤害里面的病人。”目暮十三敲了敲房门,声音沉稳带着些威严。
“那个医生——”藤原颤抖着开口了,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害死我老婆的那个医生!让他来见我!”
他眼中满是血丝,握着刀子的手皮肤粗糙,手背上青筋暴起。
就想一头走投无路的疯狗,通红的眼睛狠狠盯着栗原夏生,咬牙道:“他不出来,我就送他们和我老婆作伴!”
栗原扫了眼陷入疯狂的男人,没说话,只是惊恐地缩了缩脖子。
诸星大拽着被子缩得更深了一点,露出的指节发白。
劫匪凶狠地威胁两人一番,没再说话。耳朵贴着门板,寒冷的刀尖始终指着两人。
“怎么回事?”目暮十三问向旁边那位主任。
主任迟疑片刻,在目暮十三的眼神逼视下,首先为那位不见的医生解释道:“他的老婆患有肺癌,一直在控制,却挡不住病情恶化。前两天人就没了……”
“藤原先生接受不了,非说是医生的问题……”
“才不是!”藤原在门内听到,顿时又气又怒,厉声反驳道,“我老婆本来病情控制的好好的,一次复诊回去后,突然就恶化了!一定是那个庸医开的药有问题!”
“你们快点把那个庸医找出来!我只给五分钟,五分钟见不到人我就先杀一个!十分钟见不到人我就再杀一个!”
刀子重重扎进门内,露出危险的刀尖跟警察们打着招呼。
“我们马上就去找!”目暮十三忙道,“藤原先生的问题我们会调查清楚,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藤原将刀子拔出,留下一个木刺翻飞的空洞:“我只要那个庸医!”
“好!”目暮十三一口答应,眼神却向旁边移动。
旁边的小警察了然点头,拽着旁边的主任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