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王,王妃,瑞阳公主过来了。”如风本不想打扰二人谈心,奈何瑞阳公主已经到了好大一会了,总不能让客人一直等着……是以,如风只能硬着头皮现身。果然,他话音刚落,自家主子那吃人一般的眼神立马就扫射过来。“她又来做什么?”谢怀旭没好气道,“昨日还在疑心本王,今日又来?”“主子,您难道忘了,昨日霜华让瑞阳公主将如妃调制的香带过来。”如风小声提醒道:“瑞阳公主一下值,立马就带着东西过来了呢。”“好了夫君,你明知道这只是一场误会,你又何必如此小气?姐弟之间,哪有什么话说不开?”沈清辞甚少看到谢怀旭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就连语气,都下意识温柔起来。“也罢,那本王就勉为其难地去见见她罢!”谢怀旭说着,挺直了腰板,大步朝花厅的方向走去。沈清辞见他这样,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迈步跟上。一路行至花厅,谢怀玉已经在那等候多时,不远处,是面色凝重的霜华。“如何了?”谢怀旭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回璟王,王妃,公主,这香料没有任何问题,陛下长期吸入,会变得越发嗜睡,而且,精神也会越来越恍惚。”霜华缓缓道:“绝对不可能出现精神饱满的情况,除非……”“除非什么?”谢怀玉忙不迭问道:“是有人给了父皇解药,还是什么?”“除非,有人在他身上下蛊。”霜华直勾勾地盯着谢怀玉,“问瑞阳公主,今日陛下的状态如何?”“同昨日一般,精神格外饱满,就连奏折,都已经不让我经手了。”谢怀玉眉头紧锁,回想着今日的事。一向下朝就朝吴秀珠宫里跑的人,今日竟破天荒地直接进了内殿。而且!他还诧异地问自己,为何要坐在御案前,还胆敢翻看奏折。就像是把之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一样。这实在是太诡异了。谢怀玉将这些原原本本告知了霜华,越往后说,她面色就越凝重。因为,她已经相信霜华的话了。若不是中蛊,那他定是被人操控了!亦或者说……想到之前那个假的沈清辞,她只觉后背发凉。现在的这个父皇,根本就是个假货。真正的父皇,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亦或是被人囚禁起来。南诏那群玩毒虫的人本就诡异,他们能弄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沈清辞,就有可能弄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父皇。想到这里,她甚至觉得,父皇若是被蛊虫控制,都没那么可怕了。“公主放心,能让人改头换面的蛊虫十分难得,况且皇宫守卫森严,陛下应该不是如你所想那般。”霜华宽慰,“最有可能的,便是陛下中蛊了。”毕竟,陛下当初可是单独接见过南诏那位王尚书。而且,陛下还出尔反尔。如此一来,被王尚书报复,也是情理之中。“那就好……”谢怀玉闻言,终于放下心来,“那现在,有什么办法吗?”可不能让父皇再这么清醒下去,他得一直保持糊涂!“只需将蛊虫引出便好了。”霜华轻描淡写道:“正好,我根据公主所言,能推断出陛下中的是什么蛊。”“公主,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请你务必记住,且必须一字不差地转述给我那徒儿。”霜华郑重其事地叮嘱道:“我那徒儿聪慧,她定能领悟其中要义。”“公主,千万记住!一旦出现差错,无论是中蛊的人,还是引蛊出来的人,都有可能出事。”谢怀玉见她面色凝重,忙连连点头,笃定道:“霜华,你且说,我定好生转述!”虽然她恨不得父皇现在就暴毙,但吴秀珠是无辜的。而且……想到盼归,她的心又柔软了几分。盼归还那么小,不能没有娘亲。……与此同时,杜府。杜明华有些沮丧,他耷拉着脑袋,立于杜元思和林秋跟前,“爹,娘,那个告密的人,已经死了。”“嗯。”杜元思闻言,只淡淡的嗯了一声,再无旁的反应。“爹,您早就知道?”“也就比你早知道一会儿。”杜元思漫不经心道,“儿子,现在,还觉得这件事是瑞阳公主的错吗?”“你自己无能,不能让盼归见到母亲,瑞阳大发慈悲,带你的女儿去见了她心心念念的娘亲,结果你做了什么?”杜元思说到这里,将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掷:“出了事的第一时间,你第一反应居然是指责瑞阳公主!”“你觉得,瑞阳公主欠你的吗?这些是瑞阳公主该做的吗?!”“父亲,我知道错了。”他将头垂得更低,“我也是关心则乱……”“我儿,你的知道错了,不该对我跟你父亲说,被指责的人不是我们,我们没有必要接受你的道歉。”林秋缓缓开口,“虽说你和瑞阳公主迟早会和离,但现在,你们表面还是夫妻,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好。”“况且,你可知,万一你昨日的反应传进宫里,那位会如何想?”林秋苦口婆心道:“秀珠那孩子本就多灾多难,现在在宫里,更是举步维艰。”“若她因为你几句没过脑子的话,被陛下疑心,你可知是什么后果?”“母亲,我……”“好了。”林秋打断他的话,有些疲惫地摆摆手,“大郎,你也老大不小了,而今又在朝中身居要职,凡事切记,三思而后行。”“是,儿子谨遵父亲、母亲教诲,儿子不打扰父亲母亲,先行告退了。”他说完,朝上首的二老行了一礼,方才缓缓退出花厅。不用想,他也知道那个传信的人,是被谁处置了。瑞阳公主一定对他很失望吧?她辛辛苦苦为自己的女儿筹谋,结果却换来自己的怀疑……将来若瑞阳公主能上位,她还会重用自己吗?他心绪烦乱,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始终不知道如何拉下脸去寻瑞阳公主,再给其道歉。:()纯恨夫妻双重生,我嫁权贵你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