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辞,这个好吃,给你吃!”两人正说着话,谢怀旭端着一碟糕点闯进书房,拿起一个精致糕点就往沈清辞嘴边送。“怀安妹妹也在,那妹妹也吃!”他笑得无害。沈清辞失笑,张嘴接住他送来的吃食,旋即点点头,认可道:“的确好吃,阿旭真会挑。”“哎呀,兄长和嫂嫂这般甜蜜,倒显得我碍眼了。”谢怀安拿起糕点,故意酸溜溜地道。似乎只有这样,方才那压抑的气氛,才能真正缓和下来。“你这丫头,倒取笑你嫂嫂和兄长了,赶明儿我就让陛下为你择婿,看你还笑不笑我们!”沈清辞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故意道。“妹妹,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儿郎。”简单的一句话,在这故作插科打诨将气氛放松的书房内,瞬间激起惊涛骇浪。沈清辞和谢怀安错愕地对视一眼,纷纷看向谢怀旭。无他。方才那句话,实在是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像是现在的谢怀旭会说出来的。然,她们没能如愿在谢怀旭脸上看到她们想看到的表情。就好像,方才那句话,不是谢怀旭所说一样。她们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失望。谢怀安强颜欢笑附和道:“阿兄说得对,我这般身份地位,自然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男儿。”谢怀旭回应的,只有傻笑。“嫂嫂,我还有事,先出去了,你和兄长慢慢吃……”谢怀安不敢继续再待下去,生怕再多待一会,会控制不住汹涌的泪。“阿辞,妹妹好像不高兴了,她怎么了呀?”谢怀旭有些懵懂地挠挠头,面露不解。“她呀,觉得你这个兄长不想让她继续住在王府,才要把她嫁出去,生气呢。”沈清辞昧着良心解释。“可是,璟王府永远都是妹妹的家,我也永远都是妹妹的兄长,这一点是不会变的。”“对,这里永远都是怀安的家,我一会儿去劝劝她,免得她钻了牛角尖。”她附和着谢怀旭的话,只觉心酸。……谢怀安跑得着急,直接撞上了端着茶水的钟曼云。“长公主饶命!”钟曼云跪得那叫一个丝滑,就好似已经演练了无数次一样。“毛手毛脚,自己下去领罚。”谢怀安心情本就不好,还被她撞了这么一下,更不满了。偌大一个璟王府,下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培训的,如何能出这样莽撞的丫头?“公主,奴有一话要说!”钟曼云及时叫住谢怀安。见谢怀安驻足,她壮着胆子抬起头,直视谢怀安的双目。根据她这段时间以来的观察,谢怀安是这个王府里最随和,也是最希望璟王能好起来的主子。现在,已经有大量瞿县百姓在朝七峰山靠,若当真找到了那传说中的七灵花,也就意味着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要在那东西出现之前,怀上璟王的孩子,在这璟王府,有一席之地。她算是看明白了,就算璟王对璟王妃情深似海,断不可能纳妾,但若这纳妾,是璟王妃提出来的呢?璟王妃只要不想被冠上一个“妒妇”的名声,她就必然松口让自己进门。届时,璟王就算清醒过来,一切木已成舟,他想反悔,也不可能了。有了孩子,她就能站稳脚跟。谢怀安站在原地,审视的目光落在钟曼云身上。这丫鬟,眼底的算计让她很不舒服。恨不得把“我要利用你”写在脸上。她虽心机不生,但好歹也是皇宫长大的。不过,她还是好奇,这丫鬟究竟想做什么。“什么话,你且说来吾听听看。”锦绣已搬来凳子,她顺势坐下。“奴钟曼云,原是王府外院的丫鬟,现调到内院做事,奴婢方才不小心听到了王妃和公主的对话。”她说到这里,将头埋得很低,紧抿着唇瓣,压根没有看到谢怀安那饶有兴味的表情。“继续。”得了这样的令,她只觉心口一块大石落地,方才缓缓道:“奴婢觉得,王妃不想派人去找那味草药,完全就是不想让璟王好起来,如此,她便能顺理成章地掌控整个璟王府。”“外界皆传璟王和王妃鹣鲽情深,但在奴看来,未必如此。”她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后,方才道:“长公主,您是璟王的亲妹妹,相信没有人比你更心疼璟王。”“也没有人,比你更希望璟王尽快好起来。”“说起来,您也算这璟王府的主子,您何不调动人手,前去七峰山找那味草药,早一天找到,璟王就能早一天恢复如初。”“难道,您不希望,璟王能快点好起来吗?”她说到这里,匍匐在地,唇角微微勾起。所有人都调走了,那璟王,不就是她的囊中之物吗?如是想着,她险些就笑出了声。谢怀安闻言,双眸微微眯起,审视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钟曼云身上。“你是管家钟伯的女儿?”她问。“奴婢正是。”“吾怎么听说,我阿兄和嫂嫂刚回璟王府时,你好像妄图勾搭我兄长?”谢怀安毫不留情地戳破,“为此,钟伯将你关起来,好似不久前才放出来吧?”“怎么?你贼心不死,还想登堂入室?而这第一步,便是挑唆我和嫂嫂的关系?”钟曼云闻言,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吓得连连磕头,心下大骇。不是都说这位长公主最是随和吗?为什么她会如此敏锐,竟直接察觉到了自己的目的?不!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存在感极低,根本就没有露出半点马脚。长公主一定是在诈自己!一定是的!她稳了稳心神,方才缓缓道:“回长公主,这些都是谣言!奴是和父亲起了争执,才被父亲关禁闭的。”“长公主,奴婢这都是为了您和璟王着想啊!奴婢生是璟王府的人,死是璟王府的鬼!一心,都在为各位主子考虑啊!”“哦~”谢怀安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那你作为一个奴婢,为何偷听主子说话?”:()纯恨夫妻双重生,我嫁权贵你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