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听完这说辞,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她万万没想到,谢怀旭竟还有这样一面。从前在璟王府时,她成日里泡在藏书阁,也没见谢怀旭这副模样。大抵是她没有离开璟王府,还在谢怀旭的视线范围内,且,还有个谢怀安陪着他,他对自己的依赖,自然也少了些。现在,骤然到了陌生的环境,他身边也没有妹妹陪着,醒来最亲近的人也不见踪影,会生出不安感,纯属正常。谢怀旭则是哀怨地看了霜月一眼,斥她多嘴多舌,这样丢脸的事,怎么能给阿辞说?这不严重影响了他在阿辞心目中的形象吗?“郎君,奴婢又没说错,而且奴婢要是不说出来,娘子也不知道你在乎她呀,你说对吧?”霜月说这话时,俏皮地朝沈清辞眨眨眼。毕竟,待他们找到寒烟草,这样的璟王就不复存在了,她可要趁着璟王还没恢复,赶快把璟王的这些个嗅事儿告诉王妃。以后,璟王恢复了,王妃也可以用这段时间以来他干的事儿取笑他一番。增添夫妻情趣。她虽不知夫妻情趣为何物,但锦屏懂得多,锦屏说的,定是有道理的。她和锦屏,已经从开始见面就掐,谁看谁都不爽,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了。“好了阿旭,我们先用晚膳。”沈清辞牵着他行至餐桌前坐下,给他碗里夹了许多他爱吃的菜。“阿辞也吃。”谢怀旭的语气里都透着几分傻气,学着沈清辞待他的样子,也给沈清辞的碗里夹了菜。霜月和锦屏原本侍立在一旁,沈清辞却是摆摆手,让她们先下去吃饭。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干活。用完晚膳,如风也裹挟着一身寒气踏进了房间。他今日在外奔波一天,也算把现在的形势摸了个五成。他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沈清辞,包括蔺家那些往事。蔺阿离,的确不是现在蔺家家主一母同胞的亲妹妹,甚至……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当年,蔺阿离的生母和现蔺家主的母亲同时生产,在其生母的精心策划之下,蔺阿离被换到嫡母膝下养着。成了名正言顺,高高在上的嫡出女儿。而现在的蔺家家主,则被那蔺阿离的生母养在身边,动辄打骂,受尽折辱。一直到两人十七岁那年,蔺家主母终于察觉到不对,差人去查当年的真相。一切水落石出,各自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然,蔺家现任家主所受到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他恨毒了蔺阿离母女,偏生他的父亲,姬妾众多,后院却只有他和蔺阿离两个孩子。陆家这一代更是奇怪,竟连一个女娘都没有。为了让两家的联姻不断,他还要规劝他的生母,将蔺阿离这个仇人之女记在膝下,为嫡出。后来他才知道,原来他的父亲没有子嗣,竟是那妾室偷偷给他的下了绝嗣的药。若非他父亲只有他一个儿子,这家主的位置,恐怕也轮不到他来坐,亲生母亲也不会发现端倪。为了家族利益,他忍着满心痛楚,规劝他的亲生母亲。其实,他是不愿的。但是,他没有别的选择。他真正掌权之后,下令处死了那个害他吃了十七年苦楚,日日殴打他的姨娘。他和蔺阿离,隔着杀母这样的深仇大恨,表面却不得不装得很和谐。这些年,他没少暗中给陆家使绊子,目的就是不想让蔺阿离过得太好。一个偷走他人生的小偷,凭什么过得好?“竟还有这样的事?”沈清辞听得眉头直蹙,“这么说来,陆蔺两家,并非像我们表面看见那样一条心?”“说不定,蔺阿离成婚多年无子嗣,都有这位蔺家主的手笔。”如风补充道:“毕竟,蔺阿离身边的丫鬟是蔺家主安排的,好像,是蔺家主的心腹。”“娘子,那我们明日是不是可以直接去找蔺府合作?毕竟蔺家主看不惯蔺阿离,说不定他会选择和我们站在一起。”锦屏凑上前来,分析道。“未必。”沈清辞双眸微微眯起,沉思半晌,方才继续道:“这位蔺家主,比陆临还能忍。”“且,他重家族利益,否则,他也不会让他母亲将蔺阿离记在名下,只为了陆蔺两家婚约不断。”“且先等等吧,陆临,会来找我们的。”“阿辞,陆临是谁啊?今日他可是让你受委屈了?”谢怀旭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问道。“阿辞放心,我这就去找他算账!”谢怀旭说着,作势就要朝外走。沈清辞忙一把将人拽回来,“阿旭忘了我说过什么了?”谢怀旭满脸心虚地垂下头,眼神四处乱飘:“阿辞说,不能乱跑,要好好在客栈待着。”“娘子为何笃定陆临会来?”锦屏不解。今日,她们在陆府和陆临都闹成那样了,陆临甚至还想用非正常手段留下她们主仆,又怎么会拉下脸来求她们?“因为,陆临和蔺阿离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且成婚多年,蔺阿离无子嗣,陆临也不曾养外室,更不曾纳妾。”沈清辞手指轻敲桌面,似笑非笑道:“若非感情深厚,那只剩另一个可能。”“陆临,可能有断袖之癖,但——”“他总要为了陆家后代考虑,毕竟他这一辈,就只有他一个孩子,他总不能让偌大家业断送在他手上。”“对了如风,萧洛关押萧默的地方,可有着落?”“回娘子,暂时还没有。”如风垂下头,有些羞愧。外界都传萧默被萧洛关在地牢中,然,萧洛这般谨慎的人,断不会如此大意。且,北渊这么多人不愿让萧洛掌权,劫狱的事情发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偏生萧洛对地牢严防死守,那些前去劫狱的人,全都死于非命。越是这样,他就越发断定,萧默早就不在地牢了。这个消息,只不过是萧洛放出来,为了铲除异己的烟雾弹而已。“等,上元佳节。”:()纯恨夫妻双重生,我嫁权贵你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