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苏芙早早把北渊王病重的消息通知下去,北渊王住的院子被彻底封锁。一应吃穿用度,皆由苏芙母女负责,所有食材,也都是侍卫买好了送来。他们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头一天北渊王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一夜之间突发恶疾,不让他们入内。但,他们都比较惜命,况且,苏夫人也就要的食材稍微多了点而已。七公主说了,除却不让北渊王等人出门,无论他们有什么要求,能满足的就都满足了。所以,他们也懒得过问,甚至不想去回禀萧洛。毕竟这在他们看来,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娘子,这位郎君怎么一直在昏迷?可需要妾身暗中请个大夫来给他瞧瞧?”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苏芙指了指床上昏迷不醒的谢怀旭,问道。沈清辞夹菜的手一顿,抬眸,审视的视线落在苏芙身上,“苏夫人,你想知道的往事,我已经想办法让你知道了。”“你们住的这个别苑,守卫森严程度,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得多。”“当初找到你合作时,我的人应该也跟你说过,不该问的事情,就别问,把嘴巴闭好,才是生存之道。”苏芙低垂着头,低低应了一声“是”。“是妾身唐突了,娘子慢用,妾身先行告退了。”苏芙说完,朝她行了一礼后,方才缓缓退下。“锦屏,盯着她,别让她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沈清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轻声吩咐道。“是。”他们和苏芙的合作,早在北渊王说出真相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现在,苏芙不过是迫于他们的淫威,不得不伺候他们罢了。虽说她年幼时吃了不少苦头,可说到底,她到底在北渊王身边,受尽宠爱,养尊处优多年。一旦北渊王出事,她的好日子,很可能就到头了。昨夜,她为姐报仇的心思可能达到顶峰。但,一夜过去,谁又能猜到她究竟在想什么?沈清辞并不质疑苏芙为姐报仇的决心,但,决心可能会因为某些因素动摇,真心,也可能瞬息万变。祭完五脏庙,沈清辞才扯下北渊王头顶的破布,一盆冷水将其浇醒。“啊!有刺客!”北渊王浑身打了个激灵,堪堪睁眼,看到熟悉的陈设时,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然,下一瞬,沈清辞那张经过易容的脸又映入他的眼帘,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却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食物的香味,更是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我问你,北渊皇陵有一味草药,名唤寒烟草,此物在皇陵何处?若是进了皇陵,当朝哪个方向走,才能找到这味药。”沈清辞一把扯掉堵着他嘴巴的布条,挑眉问道。“你和璟王,什么关系?”北渊王当即警惕起来,微眯着眼问她。他权柄尚且在手时,萧洛曾悄悄告诉过他,谢怀旭中了毒,此毒的解药尤其复杂,寒烟草必不可少。所以,眼前人,必然和璟王有着脱不开的干系。虽说,他不满萧洛掌权,但,他更不想让谢怀旭那个祸害好起来。况且,这寒烟草,还是他们北渊至宝。他就算是死,都不可能将寒烟草真正的位置交给眼前人的。“我是谁重要吗?”沈清辞坐直了身子,从方才北渊王的反应能看出来,北渊王知道寒烟草的用途。“北渊王,我们做个交易吧。”“只要你肯说出寒烟草的位置,并绘制路线图,我就扶持九王子萧默上位,如何?”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北渊王,“当然了,若你不肯,我也自有旁的法子,只不过嘛……”“你有生之年,恐怕无法看到你的好儿子上位了,不,就算你魂归九垓,也不一定能看到。”“毕竟,只要我们不插手,萧洛坐上北渊王的位置,只是时间问题。”“你是璟王妃?”北渊王有些不确定道,“可本王怎么记得,你不长这模样?”“你们好大的胆子,老七最近全程搜寻你们,你们竟还敢来自投罗网!”除却璟王和璟王妃,他想不出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能颠覆他们北渊的朝局。若萧洛没有骗他,那么……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郎君,应该就是谢怀旭了。难怪老七搜寻多日,却始终不见他们的踪影,原来,竟是早早易了容。“你就不怕,本王现在叫人进来!”他似笑非笑道:“双拳难敌四手,本王拿下你们,想要什么,你们大邺的皇帝,定会乖乖奉上。”“哦?”沈清辞闻言,秀眉微挑,“你大可试试看啊,看看那些侍卫,信不信你。”她说完,耸了耸肩,俨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她笃定了,北渊王最终会选择和她合作。毕竟,萧洛和他可不是一条心。否则……他也不至于沦落至此,被萧洛彻底软禁。他心里清楚,无论他使不使唤得动那些侍卫,那些侍卫的心,都是向着萧洛的。只要那些侍卫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回禀萧洛是必然。北渊王,讨不到半点好。北渊王果然一噎,看向沈清辞的眼里,也有几分心虚。“怎么,北渊王不愿意?还是不好意思?要不我替你叫?”沈清辞憋着笑意,故意道。时间一点点过去,北渊王始终保持着沉默。沉默,就是答案。“既如此,便绘制地图吧,我耐心有限。”沈清辞说着,朝锦屏使了个眼色。锦屏会意,三两步上前,先顺手塞了一粒药丸进北渊王嘴里,方才一刀割开了绑着北渊王的绳子。禁锢被解除的瞬间,他猛抠嗓子眼:“你到底喂我吃了什么!”“别抠了,那毒药可是霜华专程研制的,入口即化,你便是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也无济于事。”沈清辞好心提醒他。“这解药呢,每个月需要服用一次,否则,你就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腐烂,发臭!”“直到,彻底消亡!”“期间,你会经历比凌迟还痛苦百倍的折磨……”:()纯恨夫妻双重生,我嫁权贵你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