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大典举行完毕之后,新任北渊王就打开了皇陵的大门。“璟王妃,我给你的玉佩,你可一定要贴身带着,关键时刻真的能保命。”萧默嘱咐道,“接下来的路,就要你们自己走了。”“虽说,当初你们对我用了那种手段……,但是说到底,我能出来,并坐上今天这个位置,也是因为你们相助。”“愿你们平安归来吧。”“多谢北渊王,我们会小心的。”沈清辞微微颔首,背着谢怀旭,转身进了皇陵。随着皇陵厚重的石门缓缓合上,沈清辞握着火折子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地紧了紧。前任北渊王曾经说过,这一段路,为了防后世盗墓贼,所以刻意没点灯……且将小道修得极窄。虽然沈清辞不理解,为啥黢黑又窄的路段就能防盗墓贼。毕竟人家盗墓贼也不是傻子,总不至于连火折子都不知道带吧?小道极窄,只能供一人通过。她背着谢怀旭,只能艰难前行。走了约么两刻钟时间,来到一宽敞地界,墙壁上挂满了长明灯,道一句灯火通明也不为过。她熄了火折子,轻轻将谢怀旭从背上放下来,在脑海中回忆着前任北渊王绘制的那张地图。按照地图指示,寒烟草位于皇陵中的西南方位,而现在,她应是处于东北方位。距霜华说的半个月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她深知,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否则,她的阿旭,可能会彻底离她而去。短暂休整之后,她背好谢怀旭,循着路线继续往前走。然,当她途径中间那诡异的圆盘时,顿时失去重心,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经重重向下坠去。惊叫声被她硬生生咽下,墙壁湿滑无比,让她想找个着力点都没办法。底下更是深不见底,且,在她掉下来的瞬间,那道“门”也已关闭。饶是她想借助那点微弱灯光,观察下面是什么情况,都无能为力。没办法,她只能先尽可能费力解开绑着自己和谢怀旭的绳子。毕竟,在不清楚下面什么情况的前提下,不管他们俩谁垫底,下面那个人,恐怕非死即伤。反而,若是解开绳索,她或许还有操作的余地。黑暗,无限放大着人的恐惧。尤其是现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她只能靠着还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来判断,谢怀旭还在。她终是重重落地,落地的瞬间,五脏六腑移位的痛楚几乎将她淹没。然,她清醒着,还能用内力缓冲,但谢怀旭现在的状态可是昏迷不醒的。所以,她忍着浑身剧痛,扯着腰间绳子,将尚在下坠,还未落地的谢怀旭重重甩了出去。借着这点缓冲的劲,加之这地下的微光判断周遭都是草地,谢怀旭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做完这一切,她才放下心来,两眼一黑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她已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里和上面陵墓简直天壤之别,说这里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沈清辞艰难坐起身,借着不知是哪里透进来的微光四下张望。终于,在不远处看到谢怀旭的身影时,她大大松了一口气。她忍着体内剧痛,缓缓挪到谢怀旭身边,伸手探了下谢怀旭的鼻息,大大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你没事。”她从怀中掏出霜华塞给她的药,倒出一粒塞进嘴里咽下,身上的疼痛似乎缓解了些。昨夜霜华给她塞各种药丸时,她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快就用到。现在莫名掉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前北渊王绘制的那张地图,俨然已经没用了。眼前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抬头看去,哪里还能看得到他们掉下来的洞口?况且,就算能看见,以那墙壁的湿滑程度,她又还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谢怀旭。想上去,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她再度背起谢怀旭,步履维艰地沿着小道,扶着满是青苔的石壁,步履维艰地朝前走着。她有一股很强烈的直觉,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一定会拿到她想要的东西。——大邺皇宫,谢怀玉看着探子送来的信,眉头先是舒展开来,又渐渐蹙起。“陛下,这是怎么了?”一旁侍奉的女史见她如此,好奇问道。谢怀玉闻言,顺手将秘信扔进香炉,确保其彻底烧成灰烬之后,方才抬起头来:“北渊王位,到底是萧默坐上去了。”“清辞帮他坐上王位的条件,是打开北渊皇陵大门,让清辞进去找寒烟草,为璟王解毒。”“只是,只有清辞和璟王进去了,朕担心……”“陛下且把心放进肚子里,璟王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事的。”女史宽慰道,“况且,王妃武艺高强,您不必太担心了。”璟王妃的武功,她可是亲眼见过的。两年前,谢怀宁的余党借着祭祖一事,在路上刺杀,那次,若是没有沈清辞,只怕陛下就……驾崩了……所以,她对沈清辞的武力值,是相当自信的。当时,她能护着陛下,现在,定也能护着她的心上人。“你说得也对,清辞武艺高强,应当不会有事。”谢怀玉一边翻看奏折,一边道。“对了,近来,吴秀珠如何?”“回陛下,有盼归娘子陪着,她的情绪已经好很多了,近日在和杜将军筹备婚礼要用的东西呢。”女史如实道:“还有,杜将军好像从族中挑选了一个自小没了爹娘的小郎君,过继到了吴秀珠名下。”“日后,这吴秀珠,也不必再因为自己不能伤了身子,不能再生感到愧疚了。”“经过这么多事,他倒是成长了不少,考虑事都周全了。”谢怀玉哂笑道,回想三年前,杜明华还像个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炸呢。没想到,现在倒因为吴秀珠,改变了这么多。“爱情”二字,还真是——叫人捉摸不透啊。“杜将军若知道您对他评价这般高,定会高兴得回去跟吴娘子炫耀。”女史笑道。:()纯恨夫妻双重生,我嫁权贵你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