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来福客栈,休整一夜后,翌日一早,一行人便出了城。昨夜,在沈清辞口中听得那些经历之后,霜华皱着眉给沈清辞号了个脉。再三确认沈清辞的身体没问题之后,她有些狐疑道:“王妃,按你所说,那个池塘很可能是个药池。”她垂下头,面上带着几分愧疚之色,“其实,我之前,随师傅去过北渊皇陵,当时也是为了找寒烟草。”“只是,我那时候胆子实在太小,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若不是王妃身上的伤都好了,我怕也想不起来那里面还有个药池,那池子,其实是我师傅弄的。”众人竖起耳朵,锦屏之前还猜测她就是鬼医,毕竟鬼医出世这么多年,谁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年纪几何。推测霜华是鬼医,也是合理的。毕竟,她对北渊皇陵的了解程度,很难不让他们起疑心。却不想,原来她真的只是鬼医弟子。“既然王妃和璟王都没事,我就放心了,不然我会愧疚一辈子……”沈清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好了,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我们也平安回来了,你不必太过愧疚。”“喂,例行检查!”城门守卫的话,让霜华瞬间收回思绪,她从怀里掏出文牒递给士兵,在其检查过,确定没问题后,又仔细收好。一行人顺利出了城。霜华心头,至今还是暖乎乎的。原来,王妃从把她买下的那一瞬间,就一直很信任她,从未怀疑过她的身份。如此,她对王妃,当更加尽心尽力才是。“霜华,怎么就你们几个,你们主子呢?”杜明月已经在城门口蹲守好几天了,然而,等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尤其是现在,看到只有这几人之后,她心头更是生出了无尽的恐慌。“明月,不是让你回去吗?你怎么还在这?”沈清辞从马车内钻出来,笑意盈盈地看着杜明月。眸中,皆是笑意。她跳下马车,疾步上前,一把将杜明月搂进怀里,语气中多了几分嗔怪,“明月,不是让你回去,你怎么还在这?”“我在这,肯定不是为了等你啊!”杜明月嘴硬道,“只不过,我不想回去而已!”“王妃,璟王,不是属下不带杜三娘子回去,实在是杜三娘子她,不肯回去,属下也没办法。”其中一个暗卫解释道。沈清辞颔首,示意她知道了,不必再解释了。“璟王没事了吧?”杜明月问,“那个什么草,找到了吗?”“自然,他已经恢复了。”沈清辞朝身后努努嘴,“你看,他不就站在那,眼里是不是已经没有那股子傻气了?”“王妃,本王何时有过傻气,你可不能如此败坏本王的名声!”谢怀旭闻言,三两步上前,佯装生气道。旋即,他揽住沈清辞的腰,将人带到自己怀里,朝杜明月笑笑:“真是劳杜三娘费心了。”杜明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果然,人是好了,傻气确实也没了。又恢复了从前那副生人勿进的死样。不过,只要他待清辞如初,也就无所谓了。“不费心,我还要感谢璟王,将手中暗卫都交给阿辞呢,否则,他们怎么会那么听我的话,陪我在这等阿辞呢?”杜明月故意阴阳怪气道。“咳咳……”沈清辞忙轻咳两声,一把牵住杜明月的手,“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我已让人送信告知怀安,阿旭已经清醒过来的事儿了,这段时间,她在家里想来也等着急了。”“现在得知阿旭清醒,定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阿旭。”“也对,那丫头还在璟王府等你们回去呢。”杜明月歪了歪头,“那我们上马车吧,你都不知道,我多担心你。”杜明月牵着沈清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谢怀旭。她心里,其实是怨谢怀旭的。若不是谢怀旭,清辞何至于吃这么多苦?她原以为,她牵着沈清辞上了马车,谢怀旭会乖乖出去骑马,而不是跑来和他们挤一辆马车。谁料,谢怀旭竟就这样,水灵灵地钻进来了?是以,她和谢怀旭相对而坐,眼睛瞪得像铜铃,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璟王,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小娘子在马车里,说些体己话,你钻进来不太合适吗?”见谢怀旭不为所动,她继续道:“若不是你自己不小心,受了伤,还中毒失去记忆,我可以天天拉着阿辞说话。”她直戳谢怀旭痛处:“而且,你也不想想,这段时间,为了治好你,我家阿辞吃了多少苦!”“怎么?现在,我想和她说点体己话而已,璟王都要掺和吗?”谢怀旭:……不得不说,杜明月是知道说啥能往他心窝子上戳的。偏偏,她说的还句句属实,自己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阿旭,明月说得对,要不你出去骑马,我和明月说会体己话?”她握着谢怀旭的手,语气温和。“好。”谢怀旭应下,掀开车帘纵身跃上马背。“明月,你呀~”沈清辞语气无奈又宠溺,她何尝不知,杜明月等在这里是为何?不过是担心她没能找到寒烟草,谢怀旭就此殒命,她会因此想不开……所以,杜明月想陪在她身边……“好了,既然他没事,那就皆大欢喜。”杜明月将她抱在怀里,鼻头蓦地一酸。“我们姐妹之间,总不能都那么苦吧?总要幸福一个的……”沈清辞一听这话,眼眶登时红了。她反手搂住杜明月,“好姐姐,就算最后没能找到寒烟草,他没能醒过来,我也可以挺过来的……”“我答应过他,无论他在战场上如何,我都会为他,守好这大邺的万里河山。”她说到这里,张了张嘴,剩下的话终究还是咽了下去。杜明月和秦骁,青梅竹马的情谊,哪里是说忘就能忘的?况且,秦骁还死在了,最惊才绝艳的年纪。:()纯恨夫妻双重生,我嫁权贵你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