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夜开口问道,“为什么一定是被人杀的?”大雪封山,老捕头身上又有伤,暴毙而亡,也不是不可能。为什么蔡捕头认准了一定是他杀?蔡捕头认真答道,“因为老捕头的脑袋被砍了下来,只有一具无头尸体在那里。”头颅不翼而飞?苏白夜立刻提出第二种可能,“尸体会不会被调包?”无头尸体的身份认证问题,一直是重中之重。蔡捕头还是摇头,“我后来把尸体带出来,家人指认,确实是老捕头,而且腿上那道伤也没问题”在苏白夜看来,身份依旧存疑。“外人作案呢?”“那天一直在下雪,等我被喊醒的时候,我们四人一起出门看过,木屋四面八方都是雪地,没有任何足迹。”当年的蔡捕头,可能还很菜。但是,如今的蔡捕头,已经做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查案该怎么做。苏白夜微微点头。很少见到如此标准的暴风雪山庄了“所以,你的心结是什么?”“我想知道当年的老捕头,到底是怎么死的。”蔡捕头这个心结,苏白夜并不意外,查案的人,有时候是会这样,一个案子会永远留在心里。只是,苏白夜不明白,“这些年你一直在查这个案子?”“那没有。”蔡捕头也很爽快,“这些年一直忙着吃香喝辣,生怕这好日子是一场梦,醒来什么都没了。”苏白夜:“那怎么现在想起来了?”“这不是快死了吗?”蔡捕头直言,“人死之前,总会想一些自己能干但没干的事,换做其他时候,想一想差不多就得了,这不巧了,遇见您这位贵人,兴许能多一点转机?”苏白夜倒没有否认。老捕头死了,凶手是谁?蔡捕头不知道。当年木屋的四人,最后决定串供,编了一个故事。他们说,老捕头带着他们找到了凶兽,激战之中,脑袋被凶兽吞掉,老捕头拼死杀了凶兽。其余几人,获了不同的奖励,唯独蔡捕头,获得了一身狗皮,当上了捕快。之后,捕快成了捕头,又成了蔡头,直到今天“好。”苏白夜点头,应了下来,站起身来,“走。”蔡捕头的状况好转了一些,也跟着起身,只是有些不解,“去做什么?”“录口供。”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白夜决定先找人问问。蔡捕头穿好鞋子,起身带路,“其中一人就住在我隔壁”“不是去问人。”苏白夜摇头,“先进山。”“进山?”蔡捕头不明白,进山怎么查案?难道说,还真有土地公不成?片刻后,当蔡捕头出现在深山之中,熟悉的木屋已经不见踪迹,地方还是那么个地方,只是很多事,已经被岁月改变了痕迹。苏白夜四下搜寻,很快有了结果。他从地底钻出,手里还提着一条蟒蛇那蟒蛇立起身子,竟然有小楼般大小,被苏白夜提在手中,口吐人言,很是委屈,“上仙若是有事,差遣一句便是了,何必如此捉弄小的?”这蟒蛇显然是在附近修行,几十年对它来讲,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当年的事,问它,也许比问人更快。苏白夜摆了摆手,不在意这一套,直接指着蔡捕头问道,“这个人,有印象吗?”“有。”蟒蛇点头,“天沙县的蔡捕头,人间皇朝的官衣,我们都是要认的,不然胡乱吃错了人,会死妖的!”还挺讲秩序?苏白夜继续说道,“他几十年前,来过这深山里,和一个老捕头来的,有印象吗?”“没有。”蟒蛇摇头,“我有时候一睡就是十几年,什么时候进的山,哪一年?”蔡捕头连忙答道,“怀东五年,腊月进的山!”蟒蛇甩了甩尾巴,不在意地说道,“我冬眠呢。”和蔡捕头说话,它态度难免骄横了一些,可一想到苏白夜还在,立刻端正了起来,“上仙,这附近都是我的地盘,其他妖魔鬼怪不敢来,那几年雪下的特别大,我真冬眠呢!”苏白夜相信,蟒妖没有在这件事上撒谎的动力。他转而问道,“你之前说,天沙县的捕头,你都认识那你认不认识一个老捕头?”“老捕头?”蟒蛇眨了眨眼,不解道,“他们都很小,谁老了?”蔡捕头连忙解释,“连不古,连捕头!”“哦,你说小连啊,认识呀。”蟒蛇问,“他不是死了吗?”苏白夜单刀直入,“你知道他是谁杀的么?”“不知道。”蟒蛇摇头,“上仙,我平日关心这些做什么?”,!苏白夜想了想,开口问道,“那关于老捕头,你知道什么,就说些什么。”这样么蟒妖思考了片刻,还真让它想到了点东西,“上仙,连捕头有一次进山,给我摆了贡品!”两人顿时来了兴趣,“贡品?”“对。”蟒妖继续说道,“他有心,秋天上的贡,再晚一点,我就要冬眠了说起来,那年的雪,也是特别大!”蔡捕头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不会错的,肯定是怀东五年!苏白夜追问道,“上贡,上的什么贡品,给你上贡做什么?”蟒妖不敢隐瞒,“他就摆了点牲口,说,今年想要借我的名义,发点小财,希望我不要见怪,还约定入冬以后会带人进山,如果我没冬眠,想吃人就吃,冬眠了也不要紧,尸体他们也不会往外搬,开春了我一样可以吃”蟒妖说着说着,忽然觉得不对劲,连忙替自己辩解道,“上仙,我可是辟谷了的啊!天地良心,吃这些垃圾食品是要闹肚子的!”它是要修仙的,没工夫陪这些凡夫俗子瞎胡闹!“嗯。”苏白夜看得出来,蟒妖确实没吃人,至少这几十年没吃。按照蟒妖提供的情报,真相在两人面前揭开一角,“也就是说当年所谓的凶兽闹剧,都是老捕头一手策划的?”:()预知未来,我将一次不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