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和我扯上关系并不是一件好事。”
兰堂漂浮在空中,低头看着他,
“看在过去的份上,最后一次,太宰,现在就离开这里。然后将这件事当做你的秘密,永远按在心底——这不是你的拿手把戏吗。”
太宰治只是站在原地,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望着周围那暗红色的风景,突然问道:
“很少有人的异能能覆盖这么大的一片区域,我现在可是好奇心被提起来完全得不到满足的状态啊。秘密这种事,一知半解可是完全没有效力的。兰堂先生,就当是满足我那不休止就会追逐下去的好奇心吧——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
兰堂重复了一遍,然后轻轻笑了,
“从前的我,是为了窃取敌国的先进情报而选拔出来的异能谍报员。七年前,我因为任务潜入了这个国家,之后——”
“等等,等等,”
太宰治不可置信地问,脸上的表情难得露出一丝裂痕,
“你说欧洲的异能谍报员?那个全世界只有数十人,有着最高位异能的超越者级别的异能者集团?兰堂先生,你……”
能让太宰治露出这种表情,本身就是一件极其罕见的事。
“也是呢,重新自我介绍下,”
兰堂取下并不存在的帽子,放在胸前行了一礼,
“我的名字是兰波,阿蒂尔·兰波,能力名是彩画集。如你所见,这个空间便是我能力的一部分。在这个空间内,我即是主宰,可以操纵这片空间,包含在其中的万物。太宰,你的异能固然是所有异能者的天敌,但那样的前提是你需要触碰到我。所以,也不要做无谓的努力了。”
最后的那句,也是对着在交谈期间依旧警惕地操纵着异能的发尾发白的少年说的。在他们交谈期间,少年一声未吭,却悄无声息地对亚空间的边缘下手。
太宰治夸张地按住了头:
“您这样大资历的前辈来这种穷乡僻壤,还真是闻所未闻啊。想必那个任务也一定是一般人都难以企及的目标吧。”
“……就算我说没有,你大概也是不会信的吧。但那些已经是过去了,如今的兰堂,在在籍册上也只是一个消失的名字,既无归处,也无目的,仅仅是个…幽灵,或者叛徒,随便你怎么定义。”
“如果真像你这么说的一样,你就不会这段时间一直停留在擂钵街进行调查了,不是吗?兰堂先生一直说自己对任务并不在乎,恰好,我知道两个和擂钵街相关,又失去记忆,兰堂先生又不愿意对他们下手的人。”
兰堂移开视线。
“那不重要了。失忆后我给自己取了新的名字兰堂,我本以为会这么持续下去。只是最后,我慢慢想起了一些事。我的国家,我的组织,我的……”
他停顿了一下,
“我的搭档。”
“搭档。”
太宰治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
“是的。一同参与任务的搭档,我的亲友,和我一同跨越了众多危机的同伴,名字是保尔·魏尔伦。”
兰堂,不,现在应该说是兰波的声音变得更低,像是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梦境,
“爆炸损伤了那部分的记忆,那时的事我已经完全想不起了……他究竟消失去了哪里?是在爆炸中死了吗,还是说依旧活在某处呢?为了弥补那份空白,弥补对他的——我会继续去寻找的。”
“原来如此。”
太宰治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过去的搭档和现在的家人啊……那么我只剩下一个疑问了。你在那天晚上先后和中也以及结衣小姐单独相处,但实际上,你动手的对象只有那个小矮子,最后还是放弃了。他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吗?还是说,结衣小姐在你心中的地位更高一些?”
“和那种家庭伦理剧的理由不同,只是……不,没什么。”
兰堂似乎在顾虑着什么,对那真实的原因闭口不谈,随后,视线转向了亚空间内的另一个人,芥川龙之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