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疲惫感就迅涌上了心头。刚刚在强烈的激素,或者说是什么据说能激发人的潜能的“死气弹”的作用下,黑羽结衣觉得自己还能再战两小时,但当那阵肾上腺素消散,最先感受到的就是肌肉的疼痛与浑身无力,像是被什么掏空了一样。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顾得了自己的面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太宰治环顾四周的惨状,问出一个最核心的问题:
“我们该怎么出去?”
“我……”
黑羽结衣刚想回答自己休息一会就好,但看着面前四个人,又迟疑了,
“你行吗?”
总不能在这种时候,去依赖一个真的和小婴儿一般高的新家庭教师吧。
太宰治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重伤的芥川龙之介,过度使用异能后遗症已经倒地不起的黑羽结衣,昏迷的兰堂以及还没他小腿高的reborn,然后他歪了歪头,用一根手指很可爱地指了指自己:
“我吗?”
黑羽结衣用饱含期待的目光注视着他。
“老弱病残幼携手走出横滨最危险混乱的地区吗,有趣~”
太宰治笑容满面,双手一拍,
“嗯嗯,听起来是一场比刚刚还要有意思的战役呢,时间限制就到那位芥川少年流光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为止好了——正好是死线呢~”
“……这是在嘲讽我吗?”
她转过头,把期待的目光投向reborn。
不管怎么看,对方都不应该只是一个小孩子才对,难道是有什么奇怪的异能吗?像那只蜥蜴一样可以随意变幻什么的?
“不要欺负老年人。”
小婴儿一本正经地将手背在身后,一股老气横秋的架势,
“事到如今,想着向家族成员隐瞒这件事也是无济于事的吧,你们总要解决这个问题的。”
“但……”
“如果小姐想要提出其他下属来接的话,首先擂钵街的核心地区这里根本无法开车进来,另外,小姐难道希望这件事被更多的人知道吗?”
黑羽结衣沉默了。
两秒后,她掏出手机。
“……我知道了。我这就联络中也,拜托他过来。”
她一边拨号,一边用半月眼望着面前的两人,
“你们明明是才刚结成的同盟吧,这默契度有点太高了?”
不知为何,被她提到的两人同时露出了非常不愉快的神色。
中原中也比预想中还要快的赶到了现场。他来的时候,黑羽结衣正靠在一堵不能被称之为墙的建筑上,偏着头听那边太宰治和reborn一言一语,夹枪带棒,针锋相对,笑里藏刀的互相试探。
另一边,浑身是血的芥川龙之介闭上眼睛坐在那里,一点声响都没有,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还活着。兰堂则被捆的严严实实,直挺挺地仰面朝天躺在地上。那姿势诡异极了,让人不由看了之后感觉自己的腰椎都仿佛发出了嘎吱的幻痛。
……这场面比他预想的还要诡异。
“敌人呢?”
少年面色冷凝,四处环顾着,身上的红光自出现就没有消散,
“那个袭击你们的家伙在哪?”
“小矮子不要的眼睛可以直接捐给别人了。”
太宰治转过头,张口就是一句杀伤力十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