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户川乱步和黑羽结衣合力下被带回来的她。在最初来到那个家的时候甚至没法只靠自己独立行走。
那个被她称之为“家”的二层小楼是她后来唯一的慰藉。黑羽结衣那些奇奇怪怪的家人的关心都带着恰到好处的边界感,没有人追问她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让她不至于感觉自己是被可怜着的。
但在那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深夜中,与谢野晶子总是会在怨恨自己。
她怨恨自己为什么要觉醒这样的异能,怨恨为什么当初黑羽结衣极力阻止她和森鸥外离开时,她完全不以为意,甚至无法理解那时自己唯一的同龄朋友的举动。她更怨恨自己,怨恨自己为什么要对面前的人伸出援手……
小时候的她认为自己的异能赋予了她与生俱来的职责。
她要去最危险的地方救死扶伤,去拯救那些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人。像——
天使。
即使是现在想到这个词,依旧让她有种从身体最深处传来的反胃的痉挛感。
所以,那些人因为她不得不活下去。那个时候她才知道,有的时候,活下去对有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长大的她认为自己的异能是一种诅咒。
像是应激创伤一样,她开始学着用些更大威力的武器,比如说现在的电锯,但那又如何呢?她至今也没法用出异能。每次试图发动的时候,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恐惧和恶心就会将她吞没,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她的喉咙。
她一直隐瞒着这件事,黑羽结衣从来也没在乎过,其他人或许能猜出来,或许也并不知情。
而在黑羽结衣失忆后,少女就更不知情了——毕竟就算是首领也不想经历暴力疗法。
因此,她才用那谎言名正言顺地跟了过来。
与谢野晶子不信任任何人。
她最初只认识黑羽结衣。在父母离世后,与谢野晶子就跟着照顾自己的点心店大叔身后帮忙售卖点心。每日藏着私心为每次打烊前来免费打包的黑羽结衣偷偷多留几块,直至遇到森鸥外为止。那段日子,竟然是她目前为止最快乐的回忆之一。
她直到现在也只信任黑羽结衣一个人。
因此,在意识到这次的异常区行动只有之前伤害了黑羽结衣等人的兰堂和黑羽结衣两个人去,她就跟着过来了。
与谢野晶子甚至还做了万一真的受伤了,她该怎么解释的预案。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在刚进来的时候他们三人就彻底分开了。
“我讨厌黑暗啊……”
她握着电锯,轻轻嘟囔了一声。那声音甚至没有回响就消失在了原地。
少女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她走过的走廊身后的黑暗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而出,那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逐渐凝成她的模样,带着恶意,悄然靠近……
兰堂甩开厚重的外套,罩了“他”个满脸,借此机会向后退去。
通常的异常区都会禁止使用异能,这里也不意外。彩画集无法展开,他能依靠的只有早年作为谍报员时训练出的战斗本能。那些本能让他堪堪躲开背后的袭击,但正眼看去时,才发现袭击者和他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庞。
并且……
那个“他”摒弃了情感,甚至是痛感,比起现在的他来讲甚至更强,也更……
更像过去作为超越者,或者,作为“工具”的“兰波”。
不知道那两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如果是这样的敌人的话,结衣绝对会陷入危机——
她根本不清楚过去的自己作为武斗派比现在强多少。
得想办法解决掉敌人去找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