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滞留山谷本来就是一件特别危险的事,如果旁边还有深浅不定的水潭,那就更危险了。
越是往石崖湾走,峡谷两侧越陡峭,谷底的路也越狭窄,天黑之前,赫飞和江烬他们商量,决定在河道还算宽敞的地方扎营,等明早再往石崖湾走。
五个人搭了三顶帐篷,陈释迦的放在中间,胡悔和赫飞住一顶,江烬和胡不中住一顶。
山林里过夜非比寻常,尤其是这种还没人工开发的野峡谷地段,夜里很有可能会出现野猪或者熊瞎子等野兽。
除去陈释迦外,四个男的分成两拨守夜。
胡不中跟赫飞守前半夜,后半夜江烬和胡悔。
约莫九点半左右,江烬和胡悔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帐篷里。陈释迦喝了一杯热水后也钻进帐篷。
山谷里夜间气温骤降,加上又是临近水潭,空气中又湿又冷,即便是躺在睡袋里,身体还是暖不起来,加上周遭潺潺的水流声和山风吹打树林的簌簌声,陈释迦翻来覆去了好半天才恍恍惚惚睡着。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陈释迦被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惊醒。
脚步声并不远,就在她帐篷周围,先是围着江烬和帐篷走,然后是胡悔的帐篷。她猛地睁开眼,悄悄摸出枕头下的电棍,一点点拉开睡袋的拉链,以便遇见紧急情况时能第一时间逃跑。
脚步声又持续了一会儿,之后便渐行渐远。
她连忙翻出睡袋,悄悄拉开睡袋,借着寡淡的月光往外看。一个高大的黑影正背对着她往水潭边走。
是赫飞!
他想干什么?
陈释迦侧头看了一眼江烬那边的帐篷,悄无声息,应该是没听到赫飞的脚步声。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赫飞已经走到水潭边上,并且半只脚已经踩在浅水区。
来不及细想,她猛地拉开帐篷门帘,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赫飞的后背砸去。
“咚”的一声闷响,石头重重砸在赫飞背上,紧接着掉进岸边的水潭里。
她连忙大喊一声:“赫飞,你要干什么?前面是水潭。”
赫飞脚步突然顿住,高大的身躯像根木头一样直直地戳在水潭里。陈释迦顾不得其它,抬腿就往前追。眼看就要追到赫飞身后,她突然顿住脚步,一个诡异的念头闪过脑海。
她刚才喊了那么大声,江烬和胡悔竟然都没出来。
江烬是个谨慎的人,根本不可能睡得这么死,除非……
她扭头朝身后看去,三顶帐篷并排扎在岸边,之前放在帐篷旁边的两只小马扎还在,但是胡不中不见了。
胡不中哪去了?
不对劲儿!
“胡不中?江烬?胡悔?”她挨个喊了一遍,周围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是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刚刚还潺潺流动的水流声竟然像被什么屏蔽了一样,她全都听不见了。
太不对了!
她缓缓扭回身继续看向站在水里的赫飞,试探着喊了一声:“赫飞?”
赫飞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慢慢地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