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扭头朝着陈释迦咧嘴一笑,随着骑兵一起倒下。
陈释迦心中突然一阵抽痛,急切地朝江烬“望”去:“江烬?江烬你怎么了?”
没有回应,肃冷的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她心头微凉,越是想要看清前面的情况,双眼越是像针扎一样的疼,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咔咔’的脆响,像是被骤然敲断又骤然被接上。
对面的呼吸声似乎加重了几分,恶风从从耳边袭来,那种利刃即将割破皮肉的感觉格外熟悉。
她张了张嘴,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咕噜,抡起双臂挡住左面袭来的长枪。
“砰”的一声巨响,骨骼撞击长枪,骑兵踉跄着退后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被震得发麻的虎口,惊讶地朝着同伴大喊:“嗤变了!”
嗤变?
陈释迦愣了下,随即发出一声冷笑,眼前的黑色变成一片赤红,耳边的声音更加清晰了。
她能感觉到周围的脚步声越发凌乱了,骑兵们全部聚拢过来,风声裹夹着冷兵器的破空声潮涌一般袭来。
项羽的二十八骑果真名不虚传呀!砍人的时候刀刀舔血,枪枪毙命,饶是她叠加了嗤人的buff也还是没办法把这些该死的骑兵一个一个撕碎。
该死,是真该死呀!
怎么还不死呢?
脑子里不断有声音在絮絮叨叨的念叨,念叨的她脑仁都要炸了。
都杀了吧!
撕碎吧!
对,杀了吧!撕碎了吧!
……
一声尖锐的号声穿透静谧的夜在林子里肆虐,江烬挣扎着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陈释迦满身是血地站在他身前,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豆大的血珠顺着她的指尖滴答滴答往下落。
周围的草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骑兵,还有一个踉跄着站在他们对面,手里的刀枪浸着血,空气中全是浓稠的血腥味。
号声尖锐而幽长,像是一种催促,又像是一种暗示。
晨光穿透山脊透射在树冠之上,原来已经过去一夜了么?
江烬想要爬起来,肩胛处于传来的剧痛让他连喘息都痛不欲生。
“尔等!”为首的骑兵突然朝着陈释迦大喊了一声,其余人像是被号声刺激了一般,俱是双目赤红,神情凶悍,昂首看向远方。
“吾等愿为将军赴汤蹈火,死而后已。”
山呼海啸一样的誓言震慑整个山谷,江烬心一凉,便见所有骑兵一股脑冲向血葫芦一样的陈释迦。
“释迦,跑呀!”
陈释迦怔愣一瞬,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笑:“你,还没死呀!”
“我……”江烬喉咙梗阻,心里又疼,她夜里看不见,昨晚……
“那就好好活着吧!”陈释迦猛地回过头,看着迎面冲来的骑兵,义无反顾冲上去。
江烬看着陈释迦踉跄的背影龇目欲裂:“陈释迦,你回……”
“砰!”
“砰砰!”
接连三声闷响传来,林子里接连射出三道寒光,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接连倒地。
本来打算玉石俱焚的陈释迦一怔,连忙收住脚步,不可思议地看着倒在草地上的三名骑兵,三只羽箭几乎毫无差别地全部射进他们的咽喉。
剩余几个骑兵也纷纷收住脚步,侧头朝林子里看。
阴森的林子里传来嘻嘻索索的脚步声,陈释迦猛地向后推到江烬身边,弯腰一把将他捞起来抗在肩上。与此同时,林子里又接连射出三箭,几个骑兵有了防备纷纷避开,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尔等何人?”骑兵朝着林子大喊。
林子里的人没说话,攸忽又是一箭,直接射穿了骑兵头上的头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