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不到两点,外面就开始下雨,陈释迦挨着窗户坐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直到外面天光微微有些发亮,她才起身叫醒颜珂。
雨势越大,桃花源出现的几率越高,他们得趁着雨势不停马上赶往奇乾。
尤莲和胡家兄弟显然也没睡好。
几人在陈释迦房间碰了个面,最后把颜珂留在市里,其他人坐胡悔的那辆改装后的悍马直接往奇乾赶。
一路经恩和、莫尔道嘎,最后到达奇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雨势很大,路况已经不能用不好来形容了。全程陈释迦和胡悔轮换着开,经过莫尔道嘎的时候,手机几乎没有信号了。
幸好出发之前都下载了离线地图,倒也没有迷路。
奇乾乡最早的原住民是俄罗斯后裔,最近一些年,住在奇乾的居民基本都已经迁走了,留下来的居民不足十户。
车子穿过林海,前面隐隐约约能看到有木制的木刻楞。
胡不中兴奋地指着前面挡风玻璃:“看到没?木刻楞,应该就到了。”
胡悔又往前开了开,最后把车停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刻楞前。雨水冲刷着挡风玻璃,视线虽然受阻,但隐隐约约能看到蜿蜒向前的林子里隐约露出不少木刻楞的屋脊。
胡悔打了双闪,前面的木刻楞没什么反应,陈释迦仔细听了听,摇了摇头说:“里面没人。”
“不是说,里面还有七八户人家么?”胡不中伸手按了一下喇叭,刺耳的喇叭声在空旷的深林里回荡,四周除了簌簌飞起的鸟雀扑腾翅膀声,没有一丝声息。
尤莲狠狠剜了他一眼:“你有毛病呀!这么大的雨,有关部门肯定组织撤离了。”
胡不中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那咱们怎么办?直接往前开?还是先找个空屋子休整一下?”
尤莲看陈释迦。
胡悔没说话,把车闭了活,弯腰从驾驶室下面拿出雨伞,下车从后备箱里取出雨披穿上。他抬手敲了敲陈释迦这边的车窗:“我先去前面的木刻楞看看情况。”
陈释迦点了点头,拿出对讲机,打开车窗递给他。
胡悔接过对讲机,转身没入雨幕之中。
雨水很大,冲刷着车窗玻璃,视线里的胡悔一点点模糊起来,最后只剩一个萧瑟的背影。
他先去敲了前面那栋木刻楞的门,里面没人,之后又顺着一条已经长满荒草的小路往林子里走,去下一栋木刻楞查看情况。
窒闷的车厢里安静无声,陈释迦始终看着窗外,耳边是放大了无数倍的雨声和尤莲、胡不中急促的心跳声。
谁也没说话,随着胡悔离开的时间越来越长,车厢里的气氛也越发凝滞。
“佛姐。”胡不中率先打破沉静,他凑过去,看着窗外密实的雨幕压低声音说,“要不我也下去看看?”
陈释迦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手里的对讲机:“别着急,先问问看。”
胡不中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胡悔,胡老三,你现在怎么样?在哪儿呢?”
对讲机里只传来一阵‘沙沙’声和一种类似于钢锯拉扯木条发出的摩擦声。
胡不中又喊了即便,那边终于传来胡悔的声音:“我在,什么?别动……”
紧接着便是一阵分不清男女的嘶吼声和巨大的闷响。
胡不中心一沉:“艹,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