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等舱里,原本应该好好休息睡一觉的贺舟却出现了一些意外状况。洗手间里被水冲淡的血液正缓缓流进洗手池排水的洞口,他眉头皱起盯着还在吧嗒吧嗒往下滴的血花。刚刚要不是他反应快钻进了洗手间,现在飞机上的乘务员就要乱成一锅粥了。这次不止是鼻血,喉间的腥甜被咽回了肚子里,贺舟抬手擦了擦鼻血再次用水冲掉。原本他以为离开古潼京之后一直什么反应,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从遇见无邪开始到上飞机之前,也都好好的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可是飞机刚刚起飞没多久,他都还没来得及躺下,就感觉一股血腥味顺着喉间涌上来。贺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镜子里的人想着:‘不会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要一直待在洗手间吧?’现在这个状态出去,肯定会吓到乘务员,引起骚动就麻烦了。毕竟无论是周序还是贺舟都不怎么适合过于高调。手撑在洗手台两边,连续的失血让他有些吃不消。“先生,请问需要帮助吗?”门口传来乘务员礼貌且带着些许关心的声音。显然,他进入洗手间的时间已经有些太久了,为了避免在封闭空间出现意外,乘务员正站在门口确认里面人的状态。贺舟喘了口气调整着自己的声音说道:“不需要,谢谢。”“好的,如果需要任何帮助可以按呼唤铃。”“知道了,谢谢。”等外面不再传来声音,他才松了口气,鼻血也终于暂时止住了。贺舟捧着水洗了把脸,将脸上残留的血迹洗掉,才擦干净离开了洗手间。他刚回到自己的位置,就有乘务员走过来了,听声音就是之前在洗手间门口敲门的那位女士。“先生您好,我准备了果汁和糖水,需要给您一杯吗?”顺着她的声音看过去,贺舟在对方手里托盘上看见了两个杯子。“糖水,谢谢。”“请慢用。”糖水被稳稳的放在了桌上。等乘务员走远,贺舟拿起桌上的杯子,温热的刚好能入口的温度,确实是糖水的味道,不过他也只是闻了闻,并没有喝。所幸直到飞机落地,他没有再去洗手间。贺舟很担心回去的路上,再出现这种突发状况,下飞机之后走的飞快,然后就遇见了在通道等他黑眼镜。直到坐上副驾驶那一刻,他才着实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刚刚差点都跑起来了,就怕突然七窍流血被当成大熊猫围观。可是这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喉间再次翻起一阵血腥味。正在系安全带的黑眼镜五感灵敏,立刻就闻到了血腥味,他猛地抬头看向副驾驶的人。就见贺舟飞快的抽出车里的纸擦掉了那一抹鲜红:“草,咳咳……”“阿贺!”黑眼镜早就从谢雨臣那里知道了贺舟可能受了内伤。但无邪传回来的消息大概意思是应该已经在恢复期了,可现在哪里有半点恢复期的样子。听见黑眼镜语速略快的声音,贺舟捂着口鼻挥了挥手,待咽下一口血才说道:“先回四合院,我要卸妆,快憋死了。”他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并不虚弱,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跟那可怕的出血量完全不同。黑眼镜没有再过多停留,快速发动车子往四合院开。“我说阿贺,你这是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惨。”他语气带着调侃,车速却越来越快。贺舟好几次都想提醒黑眼镜不要超速,现在他们两都是黑户的状态,被逮到就寄了,但后者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每次都压在超速的边缘没有越过那条线。“问得好。”贺舟倒在副驾驶的椅子里又换了一张纸捂着鼻子说道:“我也想知道。”“我听无邪说你受内伤?自己不知道?”“啧。”无邪那个家伙果然又告黑状:“没有,不是,我真的不知道。”“会不会是炸药……”黑眼镜话没说完就被贺舟打断:“你那炸药,除非我脑子痴呆站在原地被它炸。”“也是……”对于自己准备的炸药威力,黑眼镜还是了解的:“那……中毒?”“我说……咳咳咳!”贺舟差点被嘴里的血呛死:“黑爷您能别瞎猜了吗?中毒什么症状我不知道?”“啧。”黑眼镜也有些恼火:“别怪我没提醒你,花儿爷就在四合院里守着呢,一会儿回去建议谨言慎行。”贺舟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人:“他老人家那么多事儿,怎么还有空在四合院里蹲点的?”被他这反应逗笑,黑眼镜换挡的手都卡了一下:“这就要问远在阿拉善的小三爷了。”只觉前路无望的贺舟重重倒回副驾驶的椅子里,一点再开口说话的心情都没有。好在,鼻血赶在车开到四合院之前停了。贺舟心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大概是被谢雨臣吓得,都给他直接治好了。跨进大门,绕过照壁,四合院里不止坐着谢雨臣和兢兢业业扮演贺舟的张千军万马,还有谢雨臣的医生朋友。他总算知道之前在机场自己急着往四合院赶,黑眼镜为什么没有阻止他了。贺舟叹了口气认命的被四个人包围着躺在了正房的床上,如果可以他其实更想洗个澡,然后再把面具给卸了。但显然不会有人同意他的建议。无邪传回来的消息就是内伤,所以医生一开始也是冲着内伤去检查的。他装备带的齐全,甚至还有一些小型的仪器都已经架在了床边。虽然贺舟看起来精神没什么问题,戴着人皮面具也不是很能直观看清楚脸色,但连续失血后几乎没有血色的嘴唇,不需要专业人士也能看出来问题。检查进行了十几分钟,医生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我没查出来什么。”他看向谢雨臣:“如果不放心,最好去医院做更详细的检查。”没等谢雨臣开口,黑眼镜难得先出声了:“去医院,他刚刚在车上就吐血了,还一直在流鼻血。”:()盗墓:与废物系统的第九次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