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的路上,鹤见桃叶不再刻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这片区域她还从未来过,一路走下来,倒多了几分新鲜好奇。她其实一直都很纳闷,鬼杀队的大本营到底有多大,难不成真的堪比一座小型城镇吗?哦,以紫藤花之家体现出的财力来说还真不是没可能。不过此刻,鹤见桃叶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她悄悄抬眼,视线落在身旁的悲鸣屿行冥脸上。他始终“目不斜视”,踏出的每一步都没有畏缩之感,反而结结实实。就算在走动间,双手也依旧轻轻合十,没有任何摸索的姿态。明明眼前是无边的黑暗,他却一点畏惧也没有,是那样自信。这一幕让鹤见桃叶看得满心惊奇。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只是普通人类,却能只凭借自身做到这种程度人类的潜力还真是深不可测啊。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悲鸣屿先生,您是怎么发现是我的呢?大家都说我控制存在感的本事很厉害,很少有人能一下子就察觉到我。”她半真半假地说着,同时解释了这次为什么没有打招呼。“原来是这样吗。”悲鸣屿行冥稍稍恍然,这下总算明白刚才为什么自己对她说话是那副反应了。原来是在惊讶啊。这确实是他第一次率先在桃叶开口之前打招呼,这孩子一定以为他只能听声来辩位吧。但他仍然没忘记给予后辈夸奖:“南无阿弥陀佛这真是十分实用的天赋,太好了。”“也还好啦。”鹤见桃叶嘿嘿一笑。“有这样的能力,在猎鬼时一定能出奇制胜,这样也会很少受伤,太好了。”鹤见桃叶一愣。原来是这个意思。“嘿嘿,也不是绝对啦。”鹤见桃叶弯眼笑了笑,“刚刚悲鸣屿先生不就一下子发现我了吗?”悲鸣屿行冥被她这娇憨的语气逗得微微扬起嘴角:“毕竟我们是柱。再加我双目失明,其他感官便比常人敏锐许多。你刚才站在那里虽然没有动作,可风不会骗人。”“风?”鹤见桃叶眨了眨眼,这题她会啊。风常常为她送来远处的信息供以辨别,老搭档了。悲鸣屿行冥缓缓解释:“对。除了听觉、嗅觉,还有触觉。风会带来信息——若是有什么东西挡在前方,流向便会改变。我便是靠这一点避开路上的障碍。”“好厉害”鹤见桃叶真心实意地轻声赞叹,她倒是没想过还有这一层。但她轻咦了一声,又问:“但是这样也只能知道旁边有个物体吧?是如何知道是个人的呢?”不远处已经传来了瀑布哗啦啦的水声,悲鸣屿行冥道:“很快就到瀑布了,那里的草坪和泥土比较潮湿,注意不要摔倒了。”而后又耐心为她解释:“那里毕竟是我的住处,这么说或许有些夸张,但那里的所有布置我都了如指掌。”说到这里,他开了一个小玩笑:“总不能突然在门口多了一个灯柱。”说完又怕不好笑会尴尬,又补充了一句:“柱级剑士的住宅如果有任何变动都是会提前征求柱本人的意见的,我这里尤其如此。”“噢~”鹤见桃叶发出原来如此的声音。接着说:“那如何知道是我的呢?”悲鸣屿行冥原本自如的动作却僵硬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正常,他下意识开始拨弄起挂在手上的小念珠,道:“人体是有温度和气息的。离得近了就会感觉得到。”似乎觉得这个说法有些奇怪,他将重点往前面那个正常些的词偏了一下:“你的体温比别人要低一些,这不难分辨。”“真是厉害啊”鹤见桃叶再度感叹,“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得出这么多信息,不愧是悲鸣屿先生。”这倒是她真心实意的赞叹。而悲鸣屿行冥则是抿了下唇,“这没什么。”悲鸣屿行冥表面依旧平静淡然,双手合十的姿态沉稳如初,心底却悄悄漫开一片暖融融的柔软,像抱着一只温顺乖巧的小猫似的。而且手指莫名有些发痒,很想再摸摸那个带着丝丝凉意的头顶。顺滑柔韧的头发像是花瓣,手感很好。但此刻他们正走在路上,如果贸然伸手会显得很奇怪。想到这里,悲鸣屿行冥的手指蜷了蜷,又再度合十,拨弄起念珠来,以此解痒。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一声清脆如银铃的惊呼忽然响起:“好漂亮的瀑布!”鹤见桃叶忍不住往前快步走了几步,停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眼前的瀑布约莫三层楼高,宽约五米,规模并不算壮阔,却在这片地势偏低的地域里,显得格外清灵动人。瀑顶时不时有银白的小鱼跃出水面,划出一道细碎的光痕。水流冲刷着下方平坦的巨石,溅起层层轻薄的水花,再汇入一旁窄窄的河道。察觉到身侧的人轻快地跑向前,悲鸣屿行冥微微颔首嘱咐:“要小心些,别滑倒了。”“嗯嗯!”鹤见桃叶应得轻快,转眼便跑到河边,俯身往下望去。河水清澈见底,河床里的石块圆润光滑,几尾小鱼自在地摆着尾巴穿梭其间。谁能拒绝这样安静又治愈的景色呢?至少鹤见桃叶是真心:()鬼灭:开局遇无惨,成为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