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尖锐的叫价声,在下一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几十秒前,这里还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销金窟。巨大的铁笼刚刚升起,拥有罕见银发的少女伊莎贝拉,像是一件残次品被狠狠摔在舞台中央。她身上的晚礼服早已成了挂在身上的布条,两名壮汉粗暴地拉扯着她仅剩的遮羞布,少女绝望地闭上了眼。只有那枚紧贴胸口的鸢尾花吊坠,冰凉刺骨,仿佛在嘲笑波旁家族此刻的落魄。“各位!这可是真正的贵族血统!”拍卖师没用麦克风,嗓音却亢奋得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起拍价五万美金!买回去当狗养,还是当公主宠,全看各位爷的心情!”台下的权贵们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无数只贪婪的手挥舞着钞票,像是地狱里索命的恶鬼。然而,就在那只肮脏的大手即将触碰到少女胸前最后一块布料的瞬间。咔嚓。仿佛整个世界被人拉了总闸。所有的光线,瞬间湮灭。黑暗如同一头黑色的巨兽,张开大嘴,一口吞掉了整座古堡。重金属摇滚戛然而止,空气凝固了半秒,紧接着,就是死一般的寂静。“啊——!!!”一声凄厉的女高音撕开了恐慌的口子。原本衣冠楚楚的上流人群瞬间炸了锅,在各个角落苟且的男男女,女女男,来不及穿衣就慌忙摸黑乱跑。刚才还卿卿我我,沉浸在好美好棒的赞美之中,一时间变得如此陌生,甚至厌恶。推搡、咒骂、踩踏,黑暗成了最好的催化剂,放大了人类心底最原始的恐惧。“冷静!都他妈给我冷静!”二楼露台上,马尔科扯着嗓子大吼:“备用电源呢!该死的,把战术手电打开!”几束强光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刚一亮起,还没来得及扫向大厅。砰!砰!两声沉闷且精准的点射。光柱瞬间熄灭,持灯的保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一头栽倒在栏杆上,尸体翻滚坠落的闷响,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这一下,彻底没人敢开灯了。“有狙击手!趴下!”大厅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哭爹喊娘声一片。而在这一片混乱的黑暗中心,舞台上的伊莎贝拉蜷缩成一团,浑身剧烈地颤抖。她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听到周围那一双双仿佛要在黑暗中把她撕碎的脚步声。“小婊子,别想跑!老实点!”一只粗糙的大手在黑暗中胡乱摸索,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伊莎贝拉惊恐地想要缩回腿,但那股力量大得惊人,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被拖入深渊的时候。呼——头顶掠过一阵风。王振华戴着墨镜,双腿倒挂在穹顶垂下的钢索上,像一只巨大的吸血蝙蝠,无声无息地滑落至舞台正上方。在他的视野里,世界根本不是黑色的。那是一个由无数绿色线条和红色热源组成的数字世界。每一个人的位置、每一个人的动作、甚至是他们血管里因恐惧而加速流动的血液,在他的墨镜下,都无所遁形。那两个抓着伊莎贝拉的壮汉,在他眼里就是两个移动的红色靶子。王振华松开钢索,落地无声,稳得像是一根羽毛。刷!黑暗中,一道凄厉的寒光闪过。那是他手中的合金西瓜刀,在夜视视野里划出的一道完美死线。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一次挥臂。那个抓着伊莎贝拉脚踝的壮汉,动作突然僵住。他下意识地松开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泡音。大量的温热液体喷涌而出,溅了伊莎贝拉一脸。“谁!谁在那里!”另一名壮汉察觉到了同伴的异样,惊恐地拔出腰间的短刀,胡乱地向四周挥舞:“出来!给老子出来!”但在王振华眼里,他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打太极。王振华侧身避开那毫无章法的刀锋,向前一步,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的后脑,右手匕首反握。噗嗤。利刃从下颚刺入,直接贯穿大脑。两秒。两条命。王振华一脚将尸体踢开,就像是踢开两袋挡路的垃圾。“啊啊啊!”伊莎贝拉虽然看不见,但那种滚烫液体喷在脸上的触感,以及尸体倒地时的沉重,让她濒临崩溃。“闭嘴。”一只宽厚、干燥且有力的大手,在黑暗中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随后,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夹杂着淡淡的雪松和烟草气息,不容分说地罩在了她的头上,将她赤裸颤抖的身体裹了进去。伊莎贝拉本能地想要挣扎。“不想死,就别动。”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静,冷漠,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就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猛虎,在警告一只受惊的小鹿。,!这声音似乎有一种魔力,伊莎贝拉瞬间僵住,停止了挣扎。她在黑暗中大口喘息着,死死抓着那件西装的领口,那是她此刻在地狱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王振华单手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就像拎一只小猫。墨镜后的目光扫视全场。二楼的露台上,那个代表着马尔科的肥胖红色热源,正在四个精锐保镖的护送下,快速向后方的墙壁移动。“想跑?”王振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必须抓活的。那个意大利佬的脑子里,装着整个欧洲地下人口贩卖网络的名单,还有科里昂家族的余孽分布。但这只老鼠很狡猾,墙壁后面竟然装了铅板夹层,阻挡了透视的深度扫描。“看着我。”王振华稍微松开手,将伊莎贝拉的脸扳向自己。虽然她看不见,但他能看到这双在黑暗中依然倔强得发亮的眼睛。“密道在哪里?”王振华语速极快,声音低沉:“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种老古堡,到处都是老鼠洞。”伊莎贝拉浑身一颤。但此刻没时间思考了。“在那边……”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向大厅左侧,“那幅《圣乔治屠龙》的挂毯后面……直通地下车库,只有他和管家有钥匙。”“很好。”王振华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将她扛在了肩上。“抓紧了,掉下去我可不负责。”话音未落,他已经像一颗黑色的炮弹,朝着那个方向冲了出去。“哒哒哒——”二楼的保镖似乎察觉到了下方的动静,几把p5冲锋枪开始朝着舞台方向盲目扫射。子弹打在地板上,火星四溅。但王振华的速度太快了。他抱着一个大活人,却依然能在乱飞的流弹中走出蛇皮走位。他的顺手抄起地上的一瓶没碎的香槟,反手朝着二楼甩过去。砰!酒瓶在一名保镖的头顶炸开,碎玻璃扎了那家伙一脸,火力瞬间哑火。三秒钟后。王振华冲到了那幅巨大的挂毯前。他单手抽出腰间的黑星手枪,对着挂毯后的机关位置连开三枪。砰砰砰!木屑横飞。原本坚固的暗门锁芯被暴力破坏,弹开了一道缝隙,王振华一脚踹开暗门,整个人钻进了那条阴冷潮湿的甬道。就在门合上的瞬间,身后的大厅里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哪个倒霉蛋撞翻了巨大的香槟塔。但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甬道里没有灯,只有远处传来的急促脚步声。“这胖子跑得还不慢。”王振华把伊莎贝拉放下来,改为单手搂着她的腰。“跟得上吗?”伊莎贝拉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脚底已经被碎石划破,但她死死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能!”她的眼神里,那种惊恐正在慢慢褪去,渐渐燃起了复仇的狠厉之色。“他毁了我的家,杀了我的父亲。”伊莎贝拉的声音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我要看着他死。”王振华低头看了她一眼。这丫头,有点意思。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种,有股狠劲。“那就跟紧点。”“今晚这场屠杀,才刚刚开始。”……甬道尽头。马尔科气喘吁吁地跑着,满身肥肉乱颤,他的一只鞋跑丢了,显得狼狈不堪。“快!快点!”他推搡着前面的保镖:“把车发动!只要到了码头,我们就安全了!”“老板,后面好像没动静了。”管家在后面哆哆嗦嗦地说道。“没动静才最可怕!”马尔科脸上满是冷汗,回头看了一眼那漆黑深邃的甬道,仿佛那里有一张大嘴正在等着吞噬他。“你没看到那两枪打灭手电筒的准度吗?那是职业军人!甚至可能是特种部队出来的!”“他一定带着最先进的夜视仪!”马尔科虽然是个恶棍,但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嗅觉灵敏得像条老狗。“快!在那边设个诡雷!”他指着甬道的一个拐角,眼中闪过一丝恶毒:“把所有的手雷都留下来!只要那个混蛋敢追过来,就送他上天!”四个保镖立刻停下,从战术背心上摘下几枚高爆手雷,用鱼线极其熟练地做了一个绊发陷阱。细细的鱼线横在离地二十公分的半空中,在这个漆黑的环境里,就算是戴着夜视仪,如果不仔细看,也很难发现。做完这一切,马尔科狞笑一声。“走!上车!”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挂,叫做透视。一百米外。王振华突然停下了脚步,抬手拦住了身边的伊莎贝拉。墨镜的视野里,那个红色的绊线陷阱,在绿色的背景下亮得就像是红绿灯。“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陷阱?”王振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丫头,捂上耳朵。”王振华掂了掂手里黑星,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带你看个大烟花。”:()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