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秒。”王振华把黑星手枪的保险拨开。
海风把厂区里的锈铁味吹进鼻腔。
远处的道口指示灯在一片灰雾中闪着红光。
“外围那辆吉普车,你们两个去拔钉子。”
王振华看了一眼身旁的松叶会年轻人。
两人点头,各自从腰后抽出短棍和伞绳。
他们没有带枪,这种潜伏制伏任务见血越少越好。
“李响走正门。修理棚外面那三个归你。”
李响握紧新换的长刀,拇指在刀镡上摩擦了两下。
这把刀的分量比他原来的七杀刀重了半两,重心靠前,适合劈砍。
“我直插地下室。”
王振华看了一眼手表。秒针正好咬住数字十二。
“动。”
四个方向同时启动。
李响的鞋底踩在沾满废机油的泥地上,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他借着一排废弃大巴车的遮挡往前切入。
清晨的光线很差,大巴车的阴影给他提供了最好的掩体。
厂区最深处就是那个修理棚。棚顶的彩钢瓦少了一半,风吹过去带着金属撕裂的怪响。
三个人在修理棚外面。两个站在废轮胎堆旁边抽烟。
火星在晨雾里一亮一暗。
第三个人蹲在卷帘门旁边,头埋在膝盖里,不知在干什么。
李响距离那两个抽烟的人还有十米。
他脚下加快频率,膝盖微曲,整个人的重心压得很低。地上有一块掉落的排气管护罩,李响算准了距离,一脚踩上去。
铝合金护罩被踩扁,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
左边抽烟的男人瞬间丢掉烟头。他的右手探向腋下枪套,动作快得不像是个外围看场子的马仔。
李响等的就是这个反应。他没有停顿,身体顺着踩扁的护罩向前滑步,距离拉近到三米。
那人掏出了一把带消音器的格洛克。枪口还没抬平。
李响的长刀已经出鞘。他没有用花哨的招式。这把刀重,他就用重量去压人。刀身横着扫过去,带着破开空气的沉闷声响。
男人本能地举起左手去挡。刀刃切开他小臂的肌肉,卡在尺骨上。
剧痛让男人的动作变形。李响借势往前一撞,肩背顶在对方胸口。那人被撞得向后倒飞,砸在轮胎堆上。李响左手顺势夺下那把格洛克,枪口顶住对方的下颌,扣动扳机。
消音器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男人后脑的骨头顶开轮胎橡胶,软了下去。
右边那个人已经拔出了一把短柄军刺。他没有喊叫,直接默不作声地扑向李响的侧后方。这是军方近身格斗的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