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个不停,把她从睡梦里吵醒了。
她翻身把一条腿搭到王振华腰上,酒红色真丝吊带裙被蹭到大腿边,嘴里含糊骂了一句:“谁啊,大清早催命似的。”
王振华拿起手机,看见屏幕上跳着金三角的号码,伸手把她的腿拨回被子里,又扯起薄被盖住她露出来的肩口。
“睡你的。”
禾青青眼睛都没睁,手却往他身上摸,没摸到人。
王振华套上裤子,光着上身走到阳台,推拉门合上后,屋里的冷气和女人身上的香味都被隔在身后。
他接通电话,把手机贴到耳边。
金素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清清冷冷,还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气。
“王大老板,在妈港温柔乡里待舒服了,连金三角这边快被人抄家都不管了?”
王振华摸到窗台上的烟盒,想抽一根,又看了眼卧室方向,最后把烟盒扣回去。
“你这只白孔雀真被人抄家了,现在就不是打电话,是让人抬着尸体来找我了。”
电话那头有人用缅语急促说了几句,金素雅把话筒挪开,冷声骂道:“让他们滚出去等。”
杂音退下去后,她才重新开口。
“南边路线断了。”
王振华收起玩笑,手掌撑在阳台栏杆上。
“泰国军方那几个少壮派?”
“对,他们不买账,还把我两批俄罗斯货扣在边境,押车的六个人只回来一个,剩下的被吊在哨卡外面示众。”
金素雅说到这里,语速慢下来,像是在压着桌上那堆烂账。
“我派人去谈,谈判桌下面埋了炸药,副官当场被炸没了半张脸。”
王振华扯了扯唇角,语气沉下去。
“你手底下那帮雇佣兵是摆着看的?不听话就换人上去坐那个位置,这种事还要我教你?”
“你以为我没动?”
金素雅那边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她没管,继续说道:“那帮人装备比我南部军区还齐,夜视仪,反器材枪,肩扛火箭筒,全是新货,钱也是现结。”
王振华听到这里,手指在玻璃栏杆上敲了一下。
昨晚从直升机上抢下来的防爆硬盘里,就有几笔钱流向金三角军阀账户。
这不是巧合。
“他们身上有没有暗金色眼球标记?”
电话那头没了动静。
过了一会儿,金素雅才问:“你怎么知道?”
王振华转身靠着栏杆,语气里带了点嘲弄。
“昨晚这帮杂碎在妈港派武装直升机接我喝茶,茶没喝成,联络官被李响砍了脑袋,硬盘落我手里了。”
金素雅没接话,听筒里只剩她翻文件的声音,纸张翻得又急又乱。
“王振华,他们不是想踩我一脚。”
她压着嗓子说:“他们想吃掉金三角的走私线,把军火,毒品,人口,赌场黑钱,全塞进他们自己的通道里。”
“胃口不小。”
“所以我需要你。”
这句话出来后,电话两头都安静了。
金素雅以前就算被枪顶着脑袋,也不会这么直接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