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琳那句回信落下来,屋里没人先开口。
王振华把烟摁灭在烟缸边,抬眼看向床头那份刚送进来的加密抄件。
金素雅已经去洗过脸,睡袍松垮,腰带系得不紧,露出一大长腿,脚踝那朵红色曼陀罗娇艳欲滴,整个人带着慵懒的满足感。
她赤脚踩着地毯,直接把摊开的作战图按在洗手台边。
“神父两个字,我手下也听过。”
王振华拧开水龙头,冷水冲过掌心。
“说。”
金素雅打湿旁边的毛巾,擦了下脖子,水珠顺着脖子往领口里落,胸前那点起伏被薄薄的睡袍布料顶得很明显。
“八面佛那边最近来过一批中东人,住在山里,天天在营里看图纸研究战术,教人打夜战,打反装甲。”
她抬眼看他。
“我本来以为是外包顾问,现在看来,是深渊把手伸到金三角来了。”
王振华关上水,拿起毛巾擦干脸颊。
“深渊不是来帮八面佛,他们是来监视他。”
金素雅皱了下眉。
“监视?”
王振华把毛巾丢回架子上,在地图上指出湄公河沿线,又顺着山口一路往上划。
“监视整条运输线。”
金素雅看着他手落的位置,呼吸慢了点,没再插嘴。
王振华继续说。
“泰国少壮派扣货,截路,杀信使,逼你收缩防线,这三板斧看着乱,实际只干一件事,逼你把南边的口子自己扎死。”
金素雅盯着图纸,抿嘴点了点头。
“我也在想这事。”
“你想的是先把坤沙按下去。”
王振华目光赞许的看着她。
金素雅抱起胳膊,睡袍领口随着动作幅度往旁边滑了点,露出一截细白肩头,肩上还有昨晚留下的淡红印子。
“坤沙离我最近,先收拾他,后面就少一个背刺的。”
“你这一步,只能解眼前气。”
王振华接着在图上那条北线用手指点了点。
“八面佛才是钉子,深渊把他定死在金三角中间,坤沙就是墙头草,谁强跟谁,谁给钱听谁的。”
金素雅嗤了一声。
“你对坤沙评价倒挺顺。”
“这种人不值我多看两眼。”
王振华把笔横着一放,语气还是那股平直劲。
“先打八面佛,坤沙要么跪,要么跑。你要是先去碰坤沙,八面佛那边只会趁你喘气的时候把南线整个掀了。”
金素雅没立刻接话。
她拿起桌上的军用杯,喝了口水,眼底那点冷光亮了起来。
“你是说,深渊真正想要的是不让你接手整块盘子?”
“对。”
王振华用笔在地图上敲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