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辆重型卡车直接开进清迈北边的废弃矿场,刺眼的探照灯把四周照得如同白昼,发动机的轰鸣在山谷里来回回荡。胡坤第一个爬上车厢,用手里的钢管撬开一个长条木箱,一股浓烈的防锈油味扑面而来。他看着箱子里码放整齐的俄制单兵火箭筒,喉结滚动了一下,抓起一具扛在肩上比划。“华哥你这路子太野了,有了这玩意,老子连八面佛的祖坟都能给他轰平!”闫九光着膀子挤过去,从另一个箱子里扯出一条黄澄澄的重机枪弹链缠在光头上,抹了把脸上的热汗。“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铁疙瘩,以前在东莞抢地盘拿把开山刀就算硬通货了,现在这待遇简直是去打第三次世界大战。”张力靠着卡车轮胎,用拇指的指腹感受着刀刃的锋芒,冷冷插了句嘴。“刀可以扔了。”闫九赶紧把弹链取下来,转头瞪了张力一眼。“你个闷葫芦懂个屁,这叫火力压制!”东哥把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踩灭,走上前重重拍了拍木箱边缘。“行了,都他妈跟土包子进城似的,赶紧让弟兄们换装。”王振华穿着一身黑色战术服走过来,手里端着上了膛的黑星手枪。“都听好了,今晚不是去街头火拼,是去打仗。”他拿枪管指了指箱子里的军用夜视仪。“每个人把这玩意带好,进了雨林谁敢擅自开探照灯,老子先崩了他。”胡坤把火箭筒扔给身后的手下,一拳捶在自己胸口。“华哥放心,秦帅突击队绝对不掉链子。”李默从阴影里走出,背着一把刚组装好的大口径狙击步枪,冲王振华打了个手势。“我的位置选好了,谁敢冒头我就点谁的名。”王振华扫了一圈这群眼睛冒绿光的手下,转身走向临时指挥所。废弃矿场的一间铁皮房里,几台大功率发电机疯狂运转。杨琳换上紧身黑色迷彩服,战术腰带将腰身勒得盈盈一握,她手持平板电脑,正与大屏幕上的卫星图像做比对。艾娃靠在桌子旁嚼着口香糖。她那件黑色皮马甲的拉链敞开,破旧风扇扬起她白金色的短发。“中国女军官,你画的这条包抄路线太蠢了。”艾娃伸出涂着红指甲的手指,在大屏幕左侧划了一下。“这里有一片泥沼地,你的主力开进去就会变成活靶子。”杨琳没有回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数据一行行滚动。“少拿你们军情五处那一套来教训我,我查过前几天的水文数据,那片泥沼已经干透了。”艾娃嗤笑出声,直接把身子贴在屏幕边缘,用傲人的胸口挡住杨琳的视线。“那是明面上的数据,神父那条疯狗最喜欢在干枯的泥沼下面埋地雷,你要是不信就让你的兵去踩踩看。”杨琳敲击键盘的手指停在半空,眉头拧在一起。她转身盯着艾娃那张充满挑衅的脸,手掌握住了腰间的军刺。“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点把具体坐标标出来?”艾娃吹了个粉红色的泡泡,口香糖在嘴唇边炸开。“你又没问我,我凭什么主动告诉你,再说我只对老板一个人负责。”王振华推开铁皮房的门走进来,正好听到这两人的拉扯。“行了,都把你们的脾气收一收,马上就要见红了,谁敢在这时候给老子使绊子,别怪我不念床上的旧情。”他走到桌前,抓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水珠顺着他硬朗的下巴流进领口。杨琳咬着嘴唇把视线转回屏幕,重新修改了左侧的进攻路线。“华哥,三路穿插路线已经定好,神父那四个藏着温压弹的堡垒也全部锁定了位置。”王振华把矿泉水瓶拍在桌上,大声下令。“胡坤!”门外的胡坤立刻挤进屋里,站得笔直。“在!”“你带着秦帅突击队,从正面切进去,给老子往死里打那个暗河据点。”王振华用手指着地图中央的红色区域。“记住,动静弄得越大越好,把八面佛的主力全给我吸引过来,但是绝对不许踏进暗河半步。”胡坤咧嘴一笑,手背上青筋暴起。“明白,我保证把他们炸得连爹妈都不认识。”王振华转头看向旁边待命的闫九和张力。“闫九张力,你们带主力从左右两侧的山脊包抄过去。”他在地图两侧重重敲了两下,木质桌面发出闷响。“等胡坤那边打响了,你们就顺着山脊给我往下压,把那个叫毒蝎的副官给我揪出来,一只苍蝇都别放跑。”闫九拍着大光头连连点头。“华哥放心,俺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张力只是用手指弹了一下刀鞘作为回应。“交给我。”王振华最后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李响。“李响,你带尖刀连潜伏在野猪林后面。”,!王振华嗓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透着杀气。“神父那孙子发现温压弹没炸,肯定会从野猪林那条暗道跑,你给老子把他的退路彻底封死,抓活的。”李响没有说话,默默拔出半截日本刀看了一眼,然后收刀回鞘,转身走出铁皮房。屋里的气氛紧绷到仿佛凝固。艾娃走到王振华身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胸口贴着他的胳膊。“亲爱的,你这排兵布阵的架势还真有点迷人呢。”王振华一把推开她,大步往外走。“留着你的骚劲,等老子打完胜仗回来再收拾你。”刚走到外面,王振华口袋里的加密卫星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掏出电话接通,里面传来金素雅带着沙哑的声音。“老板,我这边已经全部部署完毕了。”王振华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却没有点,只是拿打火机在手里把玩。“坤沙那个老王八蛋有什么动静?”金素雅在电话那头冷笑,背景音里隐约有枪械上膛的声音。“他能有什么动静,我派人把他三个贴身探子全拔了,他现在吓得连军营的灯都不敢开。”王振华把烟吐回手心,随手揉碎扔在地上。“算他识相,你让佤邦军的兄弟们原地待命,看着就行。”金素雅的呼吸重了一些。“八面佛的地盘易守难攻,神父带来的中东雇佣兵都是打过硬仗的,你确定不需要我从南边出兵策应?”王振华抬头看着夜空中被乌云遮住的半个月亮,语气狂妄。“老子的五万大军加上俄制重炮,就算是铁板也能砸出一个窟窿来,今晚是七杀军的舞台,你就在后方准备好香槟等我。”金素雅没再坚持,沉默了几秒才重新开口。“那你自己小心点,如果你死了,我只能带着整个佤邦去给你陪葬了。”王振华骂了句脏话,直接挂断,把手机塞回兜里。凌晨一点,清迈北部的雨林里弥漫着浓重的腐叶味。五万七杀军化整为零,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涌入湄公河上游的茂密丛林。四周死寂,只有军靴踩在烂泥上的黏糊声和武器挂件摩擦的细响。偶尔有夜鸟被惊飞,扑腾着翅膀逃向远方。王振华站在一处高地,戴着透视墨镜,扫视着下方的黑暗。在他的视线里,前方三公里外的山体中隐藏着大片红色热源,那就是八面佛的暗河据点。“华哥,炮兵营已经就位了。”陈浩抱着军用电台跑过来,胸口剧烈起伏地汇报。“东哥说只要你一句话,两分钟内就能把野猪林犁平。”王振华没有马上回答,取下墨镜擦掉镜片上的雾气。“让东哥稳住,等胡坤接上火,把八面佛的乌龟全引出壳,再给我往死里炸。”与此同时,在三十公里外的八面佛大本营深处,一间由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地下堡垒里灯火通明。八面佛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正站在巨大的战术雷达屏幕前,看着边缘地带闪烁的杂乱光点。“神父先生你看,这群不知死活的中国猪还是钻进来了。”站在他身旁的是个穿黑色长袍的外国男人,左臂袖子上绣着暗金色眼球图案,正是本该在叙利亚死透的深渊联络官神父。神父双手交叠胸前,闭着眼睛如同祷告。“上帝会让迷途的羔羊自寻死路,那些温压弹会把他们的血肉和灵魂一起净化掉。”八面佛转动着手里的佛珠,笑得满脸肥肉乱颤。“只要王振华一死,这金三角的规矩就得我来定了,坤沙那个老废物不足为虑。”神父睁开眼睛,看着屏幕上逐渐靠近的红点。“不要大意,深渊需要的是绝对的控制权,等爆炸结束我会派突击队去清理战场,我要看到王振华的尸体。”八面佛连连点头,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毒蝎,让前线的弟兄们放他们进暗河,等他们全部进去之后就按动起爆器。”对讲机里传来毒蝎沙哑的领命声。八面佛扔下对讲机,转身倒了两杯红酒,递给神父一杯。“为了上帝的净化干杯。”神父接过高脚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猩红的液体却没有喝,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视为底牌的温压弹坐标早就泄露了。雨林深处,暗河据点外围的浓雾遮蔽了溶洞入口。胡坤趴在一块巨大的青石后,脸上的迷彩油彩被汗水冲出几道沟壑,他抬腕看了一眼时间,秒针正好跳到预定时刻。他慢慢站起身,将俄制火箭筒扛上肩膀,透过夜视仪锁定前方溶洞里闪动的岗哨。他身后,五百名秦帅突击队精锐全部端起步枪,保险拉开的声音连成一片。胡坤深吸一口带腥味的空气,右臂猛地挥下,发出一声震动山林的暴喝。“秦帅突击队,给老子杀!”就在他吼出这句话的瞬间,王振华口袋里的白金戒指传来一阵灼穿皮肤的刺痛,一连串高频乱码紧接着切入陈浩的军用电台。耳机里传出的不是胡坤的冲锋声,而是一个带着浓重中东口音的男人,用生硬的中文低语。“王先生,你猜猜李响刚才在野猪林,遇到了谁?”:()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